“我海扁了他一顿,瑟莱丝。我被他划了一刀后,整个人就抓狂了。你能了解那种情况吧?我把他扳倒在地上,然后我整个人就扑上去了,然后……然后我就失去控制了。”
“所以你这算是正当防卫啰?”
他比了一个“大概是吧”的手势。“老实说,事情如果真的闹上法庭,我想陪审团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你把事情从头跟我说一遍。”
她直视着他的脸。在短短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曾感觉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虎视眈眈,无比狰狞又有些扬扬得意。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一定是灯光作祟,她这么告诉自己,一定是他头顶那盏便宜的日光灯在作祟。因为,当他低下头去,轻轻地拍抚她的手背时,那阵恶心感一下便退去了,而他的脸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恐惧,但正常。
“我当时正要往车子那边走去,”他说道。瑟莱丝坐回马桶盖上,而大卫则顺势蹲在她膝前。“那瘪三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说要跟我借个火。我说我不抽烟,他就说他也是。”
“他说他也是?”
大卫点点头。“我当场心跳就加速到两百。因为那附近根本连个鬼影都没有,就我和他两个人。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亮出刀子,跟我说:‘要钱要命你自己选,我他妈的随便你。’”
“他是这么说的?”
大卫身子向后一倾,仰着头。“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瑟莱丝只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也许是太像电影里的台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没看过电影啊,尤其在这个时代。所以说,那个歹徒说不定就是从电影里头学来了这段台词,趁深夜站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过,直到自己听起来果然颇有卫斯里·史奈普还是丹佐·华盛顿的架势为止。
“反正……反正后来呢,”大卫接着说道,“后来我就跟他说:‘省省吧,老兄,我只想赶快上车赶快回家。’不过我这样说实在够蠢,因为这下他连我的车钥匙都想要了。然后,然后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亲爱的,我应该要害怕才对啊,可是我就是不怕,而且还生气了。八成是酒喝多了,借酒壮胆吧,我真的不知道。总之,我就是不想理他,结果他就往我身上划了一刀。”
“你刚才不是说他先朝你出了一拳吗?”
“瑟莱丝,你他妈的让我把事情一次讲完可以吗?”
她碰碰他的脸颊,说道:“抱歉,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