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纪的王安石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篇 少年
早年学术(1)
作者 : 徐文明


  综观王安石的早年生涯,虽然他生长在具有浓厚佛教氛围的南方,幼年时期随父游历禅宗圣地庐陵、韶州等地,长大之后又在佛教中心金陵度过了五年时光,受到了佛教的熏染,然而由于家庭出身与社会环境的影响,佛教在他心中只有模糊的、潜在的影子,他并非自幼好佛,也没有闲居隐逸的念头。王安石早年的学问与旨趣有两个中心,一是文学,二是儒学,这两方面都明显地受到了他父亲王益的影响。

  王益的文学成就究竟如何兹不细论。王安石在《先大夫述》中称王益十七岁时曾将自己所作之文寄给著名文士和政治家张咏,张咏奇之,对王益的文章颇为称赏,甚至将他的字“损之”改为“舜良”,大有以其为弟子之意。王益二十二岁即中进士,当时以诗赋取士,少年高科也说明其文才之高。王益在四川时多与梅挚相唱和,卒时有诗文百余篇,今虽不存,但可见其文学确有成就。

  王安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天赋极佳,虽然未被视为仲永式的神童,却也非同凡响,再加上他天生勤奋,少年即好读书,因此很早就已经在文学上取得了可观的成就。前述曾巩对其文章的极力称赞就足以说明这一点。王安石早年即倾心儒学,虽然他一度厌薄孔孟,专意诗文,但这毕竟只是一个小插曲,对他影响最大的还是儒学,这方面同样是受到了王益的影响。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王益都是一个标准的儒者。他事君忠——虽然一生只为郡县微职,未能尽展其能,却并无怨言,而是踏踏实实地尽职尽责,所到皆治。事亲孝——奉养唯恐不尽,宦游常奉亲行,只有当四川过远,朝廷制度又不许携亲时,他才送父母还乡。而在新繁时由于双亲不在,未尝剧饮,岁时思慕,以至悲泣痛哭,虽自奉甚薄,治酒食娱亲却毫不吝啬。待子慈——虽然家口众多,负担沉重,却未尝迁怒子女,儿女有过,亦从容劝谕,未曾怒笞。他自奉如啬,待友却极厚,常倾囊相授,一无所吝。他为官清正,不媚上,不欺下,上司不法,则据理争,豪强不驯,每予严惩,对于普通百姓则未肯轻易重罚。值得注意的是王益的平民立场,他所到之处,都是百姓称颂,豪吏嫌恨。任建安主簿时,如有人不及时纳税,他先杖责孔目吏孔目是各级衙门中的小吏;判临江军时,豪吏大姓竟然相与出钱求转运使将他调离。这种平民立场后来亦为王安石所继承。
当代中国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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