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ers!”雷胜平打起精神,喝了一口,辣辣的还有些苦涩的味道。现代人慢慢地接受了西方的酒吧文化。酒吧文化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酒吧的物质文化、酒吧的服务文化及酒吧的精神文化,其中的核心自然是精神文化。有些酒吧融合着外来与民族的内涵,能够给其中的群体带来与众不同的精神源泉,而有些酒吧则充斥着落没与消极,只能让失意人更加失意。当然,不同心境的人在同样的酒吧中也会有不同的感怀。其实,这一点古人早就有所理会。范仲淹《岳阳楼记》有云:“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耀,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所以说,一样的环境因为不一样的心境而截然不同。
此时,性感诱人的方芳在洋酒的滋润下显得更加美丽,对世界一片茫然和失落的雷胜平希望酒精的麻醉能让自己彻底的解脱出来,于是那瓶人头马的水位在逐渐下降直至干涸。知己之间的相逢往往会让人觉得时间飞逝,醉生梦死的对白,尽兴完毕早已是午夜之后。
“帮我们订个豪华标间。”方芳已有了九分醉意、但还能清醒地指挥服务生,雷胜平此时已经喝得有些迷糊。
“走吧,我们回房间。”方芳搀扶着雷胜平。
“芳芳,你真了解我。”雷胜平语无伦次,“你是我的红颜知己……”
“哦?我比你女朋友怎么样?”
“她太老实了,哪有你那么聪明……”雷胜平突然挣脱开了芳芳,大声背诵起苏轼的词句,“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哥,你真的喝多了。”方芳忙上前扶住雷胜平,继续朝房间走去。
“那帮狗屁专家说基金能稳定市场。哈哈,这帮白痴,基金要能稳定市场才怪呢!”酒后的雷胜平开始吐真言。
“哦,不能、不能。”方芳连忙跟着附和,“涨时助涨,跌时助跌,说你们是一群羊,一点都没有错。”方芳指的是媒体关于基金羊群效应的报道。
“我跟你说—— 基金—— 就是最大的—— 市场扰乱者。这两年,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坑散户、害股民,现在老婆也不理我,难道这就是投资精英吗……”
“是,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唉,还想着她。过两天道个歉,她就理你了,快走吧。”
“我—— 送—— 你—— 回家。”雷胜平还在嘴硬。
“你都醉成这样了,送谁呀你!”方芳把雷胜平扶到床上,帮他脱衣服,脱下鞋子躺好,雷胜平很快昏昏睡去。方芳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男孩,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方芳想着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红唇轻轻贴向雷胜平的嘴唇,雷胜平嚅动了一下,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方芳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床上。厌倦了商界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电视台里面主持人、名记之间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像雷胜平这样相对单纯且具有成功潜质的男人,确实让她有些动心。想着想着,方芳也睡着了。
这一夜,自然又没有故事发生。
第二日早上,雷胜平醒过酒来,深知自己昨夜的失态,也不知道是否对方芳做了什么,方芳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两个人默默地吃过早餐,匆匆赶回各自的单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