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个医生推门进来:“陈主任,林主任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陈主任把昏睡中的毛毛也放进了玻璃箱中。但当他十多分钟后回来时,却发现玻璃箱里只剩下两只幼崽的尸体,它们的颈部都被咬穿,躺在血泊中,玻璃箱上沾满了血迹,毛毛和另一只幼崽不见了。
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惊慌的陈主任抓起了电话,听到了值班员的声音:“陈主任,我刚才好像看到那只动物从门外跑过,你快看看出没出事?”陈主任大吼道:“快去追,它咬死幼崽并叼了一只逃走了!”紧接着他又打电话给李凝:“李警官,传染病毒的宿主逃走了,是一只兔子大小的动物,请你们务必帮忙找到它,否则病毒就要大面积传开了。”
李凝此时正在外面忙着部署追捕安峰的工作。他把经过马家呈等人口述所画出的安峰的画像发给了市区内每个派出所,并下发了一级通缉令,以全市警力全力追捕安峰。接到了疾控中心的电话后,他不满地发牢骚:“这些大夫怎么这么没用,连只兔子都不能看好,抓人不算还要抓动物,真是添乱。”好在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于是李凝带着一些小组成员离开公安局,驱车前往疾控中心打听病毒宿主的情况。
警笛惊心动魄地在街道上响彻着,即使闪亮的警灯只是一闪而过,那刺耳的声音却会在人们的耳边回荡很久。敏感的人或许能感觉到今天出了什么事,但没有人会猜到恐怖的风暴正在南沙市的上方酝酿着,灾难随时可能爆发,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安峰从一个半拉子工程的工地里偷偷走了出来,他从港口医院里偷跑出来后就一直躲在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体内的血却似乎在沸腾。又饿又渴的他从早上就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却被偶然经过的警笛声吵醒。
警察来抓自己了吗?安峰知道现在医院肯定还在找他,那个被他咬的护士不知道死了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心里涌上一股冲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清醒过来时模模糊糊记得一些当时的情形,只记得很舒服,仿佛渴极的人喝到了甘泉,饿极的人吃到了美食。
安峰现在又有了那种冲动,黄昏的阳光仍然有些刺眼,阳光照射在身上也令他很不舒服。他的眼睛充血,由于极度的渴望,面容变得狰狞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工地,站在了一条柏油马路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找到自己需要的。
四个少年踩着滑板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见安峰站在路边不让路,一个少年蛮横地冲过来,想撞倒安峰。
安峰本就是个很健壮的流浪汉,把少年一把拽住,然后把他拉下滑板的力量还是有的。
另三个少年怒气冲冲跳下滑板,想把这个敢拉他们同伴的家伙教训一顿。但他们没想到安峰用手臂紧紧箍住少年的身体,然后张口向他的脖子咬去。少年厉声惨叫,把他的三个同伴全震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