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爽公平地布满了公园的每个角落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人烦不胜烦的蚊虫。刚刚入睡的安峰烦躁地挥手驱赶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但却总不如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于安峰这样身无分文的人来说,只有入住免费露天旅馆这一条路了。对于流浪汉来说,能在公园一角的长椅上过夜也算是很不错的待遇,当然也是身强力壮的安峰经过与另几个同样需要这里的流浪汉斗争才得来的待遇。
一团阴云缓缓移动,遮住了月亮,大地霎时阴暗了下来。一团黑影在阴暗中如鬼魅般居高临下俯视着熟睡中的安峰。
老头架着鸟笼,悠然自得地沿着卵石小径向公园深处走去。此时天刚蒙蒙亮,公园里极安静,老头相信自己是清晨来遛鸟的第一人,不禁得意。
前面不远处的长椅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老头没有在意,这种随遇而安的流浪汉,城市里到处都是,老头也不是第一天看到他在这里睡了,于是视而不见地经过长椅继续向里面的凉亭走去。
笼中的八哥仿佛受了惊似的乱叫起来,疯狂扑扇着羽毛,仿佛受到了威胁。老头急忙把布罩子放下,但八哥在笼中还是骚动不安。老头转过头,想查看令鸟受惊的原因,但当他看到长椅上的人时,充满了皱褶的脸抽动着,惊得松了手,连笼带鸟都摔到了地上。
救护车尖锐的笛声打破了城市一角安宁的清晨,10分钟后,港口医院接收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心跳和血压多少?”“心跳200,血压35。”
护工推着车子快速向急救室跑去,医生摸了一下伤者的四肢,又翻看了他的眼皮,果断地说:“马上准备输血。”
护士在一边迟疑地说:“他的伤口……”
医生点了点头:“我看到了。”伤者的左颈处有三个微微发红的小伤口,呈三角形排列,但目前还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所造成的,但毫无疑问,伤者的病情不容乐观。
在输入了2500毫升全血后,伤者的血压才开始逐渐回升,被转入了观察室,而医生们却在忙于了解他的病因。
经过送伤者来的老人和公园管理员确认,伤者名叫安峰,是个流浪汉。早上被遛鸟的老人发现时,仿佛死人般躺在公园的长椅上。老人在探得他还有微弱呼吸后叫来了公园管理员,才打了120把安峰送进了医院。
安峰是失血性休克,但医生却找不到他大出血的原因,内脏毫无问题,周身唯一的伤口就是左颈上的三个小口,比针眼大许多,而且由于肌肉的收缩,伤口已经变形,实在不好推测那到底是什么。
由于出现不明原因的伤者,港口派出所派来一个年轻的警察照例做调查,但被医生们挡在病房外。安峰并没有脱离危险期,血压还不稳定,而且一直没有清醒过来,而让医生们为难的是,安峰的病因还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