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展还没有结束。
里面展出的面具五花八门,有木雕的、竹雕的、纸质的、铁质的,甚至还有布做的面具。这让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人们习惯把一些碎布用自制的糨糊粘起来晒干做鞋底,叶晨觉得那些布面具大概也是这么做出来的吧。
举办这个面具展其实是一种商业行为,在每幅面具下都有个小小的标价,就是说,如果有人看中这幅面具,就可以按这个价钱买下来。
有些面具还真是不错,叶晨甚至想,如果把这些面具买下来挂在自己的客厅一定是很精美的装饰物。
叶晨终于看见了那张羽毛蛇的面具。
这是一组面具的最后一个,而这一组面具共有十二幅,叶晨感到奇怪的是,前面十一幅面具和最后这幅羽毛蛇面具,在风格上相差很大。
前面的十一幅面具线条比较粗,底色也很简单,如果和羽毛蛇面具单纯从性别上来分的话,前面的十一幅面具显然是男性角色的面具,而羽毛蛇面具则为女性角色面具。这十一幅面具的颜色也很简单,主色调一到两种,其他的修饰色最多也只是两种。
而羽毛蛇面具却有十几种颜色。光是羽毛蛇的图案就用了八种颜色:蛇身上从深到浅三种不同的褐色,让蛇鳞看起来仿佛在发光;而蛇身上的羽毛居然有四种颜色,鲜艳得像水边飞过的翠鸟;最后,蛇嘴里吐出的鲜红的蛇信,好像舔上了面具的鼻子。
这一组面具是木制的,前十一幅做工较粗,而羽毛蛇的面具,却被很细致地雕刻成鹅蛋形,表面光滑非常。
其中还有一张面具是黑色的基色,大嘴血红,舌头几乎要伸出来,上面粘着一个人形的东西,最可怕的是这个面具的脸颊部,上面是一团火,火里仿佛有个人正在挣扎……
有一瞬间,叶晨的思绪有些游离,那个面具的火仿佛真的在叶晨眼前烧了起来,火中的人挣扎着向叶晨呼救。叶晨急忙伸出手去,想拉住火中的人,伸出的手却碰在了面具上。
叶晨缩回手,好像听到一声讥笑。
他从刚才的幻觉中惊醒过来,忙回过头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晨追到门口,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面具展馆门外热闹的人群中,那个身影分明是小悠的身影。
面具展馆的门口坐着一位工作人员,叶晨走过去,向他打听羽毛蛇那组面具的作者。
工作人员打开记录,查了一会儿,向叶晨茫然地摇了摇头:“这组面具后面没注明作者和联系方式,这一栏,不知怎么回事,是空的。”
叶晨不解地问:“你们举办展出,难道不核查作品的吗?”
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一下头:“当然有核查的……”说着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你说的是那组十二个很古怪的木制面具吧?其中一个面具很漂亮也很怪异,脸上有两条长羽毛的蛇,是不是?”
叶晨点点头,急切地问,“你知道它们的作者吗?”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那组面具是寄来的,还有一封信,只说希望面具能参展,展完这组面具就送给展览举办方了。由于这组面具卖出去也可以作为一项收益,所以就同意参展了。”
叶晨失望地离开了面具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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