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果然打开了。钥匙在锁孔里没有遇到一点阻碍。看来锁根本没有锈住,它就像我离开时那样灵活。我开始感到些许紧张,吸了口气,然后推开寝室的门。
这里和我离开时一样。每个人的床都空着。窗帘拉起了一半。不同的只是灰尘,它们落在窗口附近的桌上,被我清扫过的地面上,床板上也隐约可见白白的一层。哪里也没有变化。即使从气息上也可以知道,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
我先是看了看锁。反复试了几遍,但一点问题也没有。接着查看了窗户。反倒是插销的部分有些生锈,可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甚至我推开它的时候,都显得有些艰难。从桌上的灰尘可以看出,没有人动过这里的东西。我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放着的杂物一样不少。其他人的我就不清楚了。
然后又查看过床铺,包括床底下。还有门背后。又开灯和关灯几次。
一切正常。也就是说,昨晚的门为何突然锁住,现在变得不可解释。或者,只有她们三个人才知道。
我在寝室里徘徊了一阵。接着下楼吃早饭,上课。中午回寝室大略清扫了一下,又从柜子里翻出有些潮气的被子,到阳台上去晾晒。今天阳光并不好。下午放学后,我已经可以在这里住下了。
晚上,我灌好了热水袋,抱着它上了床。这个季节也许不需要热水袋了,但寝室里还是很冷。我睡得很早,睡着前听到收音机里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八点档的“Music Cool Bar”。
一阵音乐声吵醒了我。大概是收音机还没关。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向枕边摸去。一下,没有摸到。又摸了一下。这时我听到了说话声。是谁呢?声音很陌生,好像还不止一个人。不对,寝室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怎么这么亮?好刺眼的光线。我忍不住扭过头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脑中一阵混乱。
我不在自己的寝室里。我的床也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枕边没有收音机。音乐是从对面上铺一个样式完全不同的收音机里传来的。我从没见过这个收音机。实际上,这个寝室里的一切,那些床的样子,也是我完全没见过的。包括寝室里的人。
一个圆脸短发的女生正坐在对面的下铺打电话。一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卷发。她们是谁?我从没见过。肯定不是班上的同学。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下了床,问了一句,这是哪?
但没有人回答我。她们仍然自顾自地聊着天。圆脸的那个说,于思这两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卷发的说,是啊,一到晚上就不见人影,说不定约会去了。圆脸的又说,寝室里少了她们两个还真有点冷清。卷发的答,苏晓好像病了吧,不知道好了没有,要不要去看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