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克诚的简历我们可以看出,自从参加革命以来,他在很多时间都是与彭德怀在一起共事,或任彭德怀的部下,或任彭德怀的助手。正因为这样的关系,他便成了这个“俱乐部”里的一个仅次于彭德怀的重要人物。
为此,彭德怀被“下放”到西南三线时,他就被“下放”到山西,彭德怀被抓回京时,他也获得了同样的“待遇”。开始,他与彭德怀一同被关在五棵松,后又被转移到罗道庄。
彭、黄二人可说是“心心相印”。在五棵松,黄克诚也是不服管教的一个“罪犯”,当他知道彭德怀也被关在这个院子里时,就经常对着哨兵大喊大叫,时常与专案组的人员顶牛,故意将声音弄得很大,让另一间囚室里的彭德怀能够听见。
每当这个时候,彭德怀总是将耳朵紧贴着门窗,听外面的动静,听战友的声音,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最大的安慰。
后来,专案组干脆就让黄克诚陪着彭德怀挨批斗。北京军区、第二炮兵、防化兵、装甲兵、铁道兵、工程兵司令部,国防科委、国防工办、解放军政治学院、后勤学院、高等军事学院、第六研究所以及中央直属机关等首都的各大军、兵总,各大机关团体,前后召开了十二次的万人以上的批斗大会,对彭德怀实行“公审”。有很多次,都押着黄克诚一同去接受“教育”。
在批斗会上,两位老战友用目光相互鼓励。
1967年9月28日至12月6日,专案组对彭德怀进行了共八次审讯,目的是要他承认自己是“假党员”。彭德怀怒对专案人员,大声地说:“你们对我以同志式的谈问题可以,但如果用审讯的方式,我就拒绝回答。我在1928年入党,那时你们这些人还在什么地方?”
一句话顶得审讯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只得又去审黄克诚,要他说出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黄克诚是位儒将,进来后就站在那里,专案组的人让他先念挂在墙上的毛主席语录:“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
黄克诚看也不看,拖着很长的声音大声对着窗外说:“我——知——道——”
有人大声喝道:“知道为什么不念?”
黄克诚大声回答:“看——不——见——”
这样的声音,不知道彭德怀能不能听见?但无论如何黄克诚都是在想法用声音给战友传递信息。
这次,黄克诚的“顽固态度”没有被打下去,却被打掉了眼镜,逼问他彭德怀的“假党员”问题。
黄克诚听后气愤地说:“能有这样的‘假党员’吗?面对敌人真刀真枪的拼杀,用自己的生命在炮火中接受考验,几十年如一日,你们这些‘真党员’能做到吗?”
问得专案组的人无话可说。
后来他同彭德怀一起被转移到罗道庄。
由于这个“俱乐部”里的这两名主要头子不老实,转移后对他们就加强了监视,并开始对他们进行了虐待。
更为残忍的是不让他们睡觉,彭德怀每天晚上刚一睡着,哨兵就在外面不停地拍打门或柱子,想方设法地将他弄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