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尹生华生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追缴被告人尹生华犯罪所得人民币1142.6250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宣判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法院正在对此案进行死刑复核。
关于尹生华的个人全部财产,在判决书上同时有这样的文字“尹生华作案后被查获归案,赃款全部损失”。
在法庭上接受宣判的尹生华面无表情,她相貌端正,皮肤白皙,整齐洁白的牙齿配上大大的眼睛、浓黑的眉毛和一头黑亮的短发,使43岁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透出躲躲闪闪的目光,很难让人相信她竟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疯狂地将黑手一次次伸向亲戚、朋友、同学和同事,花言巧语地骗取他们的信任,以高额利息回扣的许诺和开空头支票的方式诈骗近1200万元。但从始至终让人疑惑不解并令办案人员头痛不已的是:这个疯狂聚敛千余万的女人,宁可选择死刑,也坚决不肯说出赃款的下落。这笔巨款就像水中的气泡一样瞬间消失,蒸发在空气中。面对办案人员苦口婆心地说教和劝导,尹生华的回答始终只有一句:“我不想说。”
平静清苦的生活,暗流涌动的内心
1959年6月21日,尹生华出生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的一户普通农民家。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尹生华很幸运地躲在教室里平静地度过了童年和少年。1976年高中毕业后,尹生华回家务农,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生活早已在尹生华的眼里失去乐趣和光彩。因为贫困,她买不起心爱的花衣裳,所以她特别羡慕城里的女孩,因为她们的父母是工人,能挣钱给她们买好看的花衣裳。闲下来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田埂上,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远处蓝天下飞翔的小鸟,充满憧憬和期盼。她多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变成小鸟飞出这片庄稼地啊!
1979年,机会终于降临到这名女孩身上,她幸运地进了房山区琉璃河粮管所,成为一名她梦寐以求的仓库女工。由于工作表现出色,人又长得端庄秀丽,机灵懂事,又勤奋工作,尹生华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在1991年调到丈夫所在的良乡直属库。尹生华的丈夫也是一名普通工人,他们日子虽然过得平淡清苦,但也其乐融融,尤其是1982年女儿的出生为平静的家庭生活带来无限欢乐,三口之家幸福而温馨。
在日常琐碎的生活中,尹生华的心底似乎总有一股激流在暗涌,她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人,她渴望成功和富有,但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生是不是就要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只有看到女儿时,她内心才有一点安慰。女儿是另一个她,是她生命的延续,也是她的全部希望。她盼望女儿能健康成长,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创出另一番天地来。为此,她把赚来的钱都用在了女儿身上,满足女儿的一切要求,竭力给她创造最好的学习条件。
尹生华的辛苦和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女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外国语学院。随着女儿升入大学,她开始设想着为女儿和家庭创造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尹生华最大的希望是女儿大学毕业后能够出国留学,然后到美国定居,自己将来随女儿到国外生活,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但自己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仓库女工,那么,靠什么一下子富裕起来并到国外生活呢?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她的心底悄然出现,并最终将她送上了断头台。
尹生华20多年来一直辛辛苦苦地在仓库当工人,眼看过了40岁还没有发财的迹象。看着周围的亲戚朋友和同学们纷纷富裕起来,有了车子、房子和票子,尹生华也着急了,她决定铤而走险。
1999年9月,尹生华东取西借搞来50万元资金,注册成立了北京胜利升华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粮油百货和小商品。因为尹生华根本没有经商的才能,从公司成立起就一直处在亏损状态,尹生华开始四处借钱周转。即使如此,2001年3月1日,尹生华仍以56万现金租下了位于房山区良乡镇北秀街西侧的楼房,共三层2000多平方米,经营酒店和粮油店。
据房主讲,在尹生华租用前,楼房已经将设备都装备好了,基本上进门就可以营业。而尹生华租用后只是装了一些简单的设备,价值大约5万元。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尹生华对酒店不做分文投资,没有投入一分经费。“我只是以酒店做幌子,让人相信我有经济实力,然后我才能骗到钱。”尹生华被捕后这样坦白。尹生华的这番良苦用心显然很有效,从2001年3月酒店开张到2002年4月尹生华被捕的短短一年时间里,尹生华疯狂集资诈骗近一千万元。
疯狂诈骗千余万,目的就是想骗钱
2000年12月的北京,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尹生华的初中同学王雪梅接到了尹生华的电话,这是她们分别26年后的第一次联系。这一天,恰巧王雪梅刚刚从单位买断工龄,拿了单位发给的11万元补偿金回家。一听下岗回家的王雪梅心里很不是滋味,尹生华立即热情地提出要请她吃顿饭,聚一聚。毕竟老同学分开这么多年了,王雪梅也想找个人说一说一肚子的话。酒席间,尹生华容光焕发,热情备至,不厌其烦地向王述说她如日中天的生意,说她正在倒卖粮食、建材,赚了很多钱。王雪梅听了也为老同学感到高兴。尹生华又提到她的升华酒店正缺人手,希望老同学能帮帮她,替她管管帐。刚刚下岗在家的王雪梅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高兴地答应下来,她哪里料到此时的尹生华早已盯上了她买断工龄的11万元。
2001年7月,尹生华打电话给王雪梅,说自己正准备倒卖一批粮食,还差5万元现金,希望王能帮忙凑点。握着话筒,王雪梅有些犹豫,尹生华似乎明白王雪梅的心思,马上信誓旦旦地说:“雪梅,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又是老同学,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拿去周转一下,一个月就还你。”听了尹生华的保证,王雪梅把家里的3万元现金交给了她。
一个月后尹生华又给王雪梅打电话,让王雪梅把买断工龄的10万元钱借给她,并央求老同学再帮她借一份,因为她要倒一大笔钢材生意。王雪梅犹豫了:自家的孩子明年想出国,要用这笔钱呢!尹生华又催道:“我一个月就能还你,额外付你几千元利息行不行?”见王雪梅不吭声,尹生华急了:“哎呀,老同学,钱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存到银行也没多少利息。你不如先借给我做生意,等挣了钱我多给你分成。你在我这里上班,还信不过我吗?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吧,你先借我10万,让我周转一下。我给你一万元利息,这回总行了吧?”王雪梅终于被她说动了,将打算送儿子出国留学的10万元交给了尹生华。从此,王雪梅再也没有要回一分钱,连孩子出国留学的事情也耽误了。
徐健红是在尹生华的酒店吃饭时认识的。她原来是房山区的一名普通教师,1992年顺应市场经济大潮,办了停薪留职,下海做起文化用品生意,后又经营酒店、歌厅,手头渐渐有了积蓄。徐健红经常去尹生华的酒店吃饭,两人遂结识并以姐妹相称,关系处得很好。一次徐健红在生意上赔了一大笔钱,心情非常沮丧,一气之下生病在家,尹生华知道后花了200多元买了礼品主动去看望徐健红。尹生华的“雪中送炭”令徐感动不已,让徐健红感到与尹生华姐妹情深。尹生华的这种情感投资很快得到了回报,2001年8月,当尹生华第一次向徐健红借钱时,徐毫不犹豫地拿出了20多万,并拒绝了尹生华所谓的高额利息。
随着交往的深入,徐健红常听到她手机里传来各种讨债人的声音。一次尹生华挂断电话,故作愁眉苦脸地说:“徐姐,你不知道,我在东北的那笔钢材买卖赔了,现在很多人每天追着我要债,我也急啊,我要是有钱能不还人家吗?我真的是没钱啊!”听了尹生华的一番哭诉,同在商海搏击的徐健红顿时心有戚戚然:“生华,别难过了!这样的朋友以后不能交,遇到困难就跟你要钱,做生意谁没个赔没个赚的,以后别理他们!你需要多少,我先帮你垫上。”为了帮这个曾在自己失意时安慰自己的朋友,徐又拿出了准备做生意的20多万元交给了尹生华。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每天仍有许多人向尹生华要欠款。徐健红的公司就在尹生华的楼上,她不能坐视朋友的困难不管。古道热肠的徐健红又利用空闲时间把尹生华约到自己的老师家。面对热心相助的朋友和老师,尹生华不但没有一点悔恨之情,反而利用两人善良同情的心理继续讲她做生意赔钱的故事,眼泪和痛苦赚足了徐健红和老师的同情后,尹生华又一次骗走两人共计5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全部流进了尹生华自己的户头。面对徐健红的慷慨大方和雄厚实力,尹生华欲罢不能,这钱到手得太容易了,几乎毫不费力。过了几天,尹生华又按捺不住给徐健红打电话,假意悲切地向徐健红做最后的告别:“徐姐,这些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现在我实在活不下去了!这些债主每天堵着门要钱,可钱都做生意赔光了,我拿什么还啊!我就剩下这条不值钱的命了,现在就干脆还给他们算了,我要是走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女儿,我这辈子的希望全在女儿身上了……”听了尹生华的哭诉,徐健红心软了,身为女人,她更容易理解尹生华的“难处”。于是,徐健红前后又借给尹生华10多万元。
就这样,尹生华在四个月内骗走了徐103.3万元。许诺还钱的日子已过,等待资金周转的徐健红多次找尹生华,但尹生华已没有当时借钱时的痛快了,总推拖贷款没下来再等几天,一拖再拖,徐健红的生意因此瘫痪,遭受下海以来最严重的创痛。当初的好姐妹也反目成仇。
与此同时,尹生华把目光又盯上了北京某公司副总经理王浩,王浩也是在升华酒店吃饭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尹生华。尹生华自然不会放过这条大鱼,为了骗取王浩的完全信任,尹生华耍了个小小的手段。她领王浩参观设施齐全的酒楼和装饰华丽的办公室(这些都是原来酒楼就有的),并告诉王浩她还有七个公司及油田等资产,这一切让王浩相信面前这个女人是个有经济实力的主儿。
2001年8月,尹生华第一次向王浩借款8万元,许诺10天后还钱。10天后,尹生华果然如期还钱,并给了利息。王浩由此对尹生华建立了信任感,他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尹生华抛出的鱼饵。两个月后即2001年10月,尹生华给王打电话说有一笔更大的粮食生意,让王浩帮忙给借点钱,越多越好,并夸下海口说每月可以支付10%的高额利息。王浩果然毫不怀疑,凑了35万现金交给尹生华。
空手套白狼,没有人相信这个千万富婆会是个骗子
仿佛每一个靠近尹生华的人都注定要倒霉,与徐健红、王浩同时被骗的还有曹凤洁。曹凤洁因为儿子在胜利升华商贸有限公司的附近做电脑生意,与尹生华结识。当尹生华得知曹凤洁曾是某机械厂厂长时,她的脑筋又飞快地转动起来。她千方百计地巴结上曹凤洁,认曹凤洁做大姐,让曹凤洁的儿子认自己做干妈,这也不过是尹生华做的感情投资。2001年10月下旬,尹生华仍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曹凤洁借款10万元,并许诺10个月给1.5万的利息。曹凤洁动心了,没有多想就拿钱给她。时间慢慢流逝,却总不见尹生华还钱。曹凤洁有些不放心,多次向尹生华催讨,而尹生华总以贷款没下来为借口,迟迟不肯还钱。
一次曹凤洁急了,派儿子去要。尹生华知道女人在男人面前最有效的武器就是眼泪。果然,干儿子禁不住尹生华的几颗眼泪,不忍心继续讨债,又一次放过了尹生华。曹凤洁的家庭并不富裕,老公是工程师,这10万元除了曹凤洁自己的退休金,还有跟同事借的钱。由于屡次讨债未果,加上同事一次次的催债,老公一气之下要跟她离婚,一个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庭变得争吵不断,硝烟四起。
这时的尹生华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把别人的钱装入她的口袋决不罢休。为了满足自己贪婪的欲望,尹生华连老人的养老金也骗。2000年尹生华在西潞园租房子,与邻居—位60多岁的老大妈结识。得知老人身边有些积蓄,嘴甜又懂事儿的尹生华马上认老人做了干妈。老人把尹生华当做亲闺女看待,尹生华索性直接叫“妈妈”,哄得老人眉开眼笑。2000年5月,尹生华劝老人将钱拿给她做生意,并许诺按5%的月息给好处,还保证说:“将来挣了钱我养你,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妈。”老人家信以为真,高兴地将养老金8万元交给了尹生华。为了稳住老人,尹生华又写了一张借据,连利息钱都算上总计12.8万元。善良的老人哪里知道,这是一张永远也兑现不了的借据。
一次次的欺骗,一次次的得手,尹生华手头上的钱数飞速上升,这些钱都是从亲戚朋友和同学那里骗来的。滚雪球般的钱给尹生华带来极大的满足,可每一笔钱骗到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空虚,仿佛心底那个无底的大洞紧紧攫住了她,她必须一次次去骗钱,用钱去填补那个大洞。周围能借钱的朋友都借遍了,连她经常打车的出租车司机也被她骗走6万元。
没人想到这位体形富态、面容和善的女老板会是个骗子。朋友的钱借遍了,她又打起亲戚的主意来。尹生华的堂姐跟她从小就在一起玩,感情很好。1999年7月,尹生华向这位堂姐借了一万五千元钱,之后又借走了3万元。较尹生华的堂姐而言,王萍的遭遇就更惨了。如果她不去升华酒店吃饭,如果她不与尹生华生华闲聊家常,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的日子仍是风平浪静。但生活中的许多事是不能假设的,许多遭遇在人尚未做好准备时就降临了。王萍就是这样,2001年3月份,王萍去升华酒店吃饭,尹生华与其聊天时得知两人原来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于是尹生华又将魔爪伸向了王萍。同样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先后七次向其借款共计23.8万元。
当空口白话借不到钱时,尹生华又用开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现金。2001年8月底的一天,尹生华给王春丽打电话,说要用支票跟她换取3万现金,支票有钱时就告诉她。王春丽同意了,几天后王春丽问尹生华的转帐支票能否存入银行,尹生华说可以。尹生华心知肚明帐户上存款不足,这支票完全是空头的,但她想再从王春丽那儿多骗一些。所以第二天早晨,尹生华又迫不及待地以空头支票骗走王春丽6万元现金,并告诉王春丽这张支票也可以入到银行。之后尹生华不再接王的电话,不得已接了就以贷款还没下来做借口推拖。春节前夕,多次讨债未果的王春丽决定要找到尹生华追回欠款。于是她早早来到胜利升华商贸有限公司二楼等着尹生华。尹生华终于出现了,但却坚决说自己手头没钱,一定要等贷款下来才能还。王无奈只得离开。追债追得心都焦了、疲了、累了,此后的两个月到尹生华被捕时,王春丽没有再联系过尹生华。
尹生华的手里有一串名单,只要是她曾打过照面的,哪怕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她也不肯放过。穆先生是通过朋友认识尹生华的,2001年3月,尹生华以倒卖粮食、钢材需要用钱为借口,先后用空头支票换取穆先生现金60万元。就在尹生华被捕前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从徐健红的朋友那里骗得了8.15万元。
锒铛入狱,至死不说钱的下落
2002年4月12月,尹生华因涉嫌诈骗案被羁押,一副锃亮的手铐铐住了尹生华。5月16日被房山区公安局正式逮捕。
整个审讯过程中,尹生华的话一直不多,与她平时的能说会道判若两人。最让办案人员迷惑不解的是尹生华始终不肯说出钱款的下落。这笔巨款是否真如尹生华开始向办案人员所讲的那样,用于支付开公司的各种费用和倒卖粮食、钢材了呢?据尹生华的同学、升华酒店会计王雪梅说,尹生华周围的朋友并不多,平时也没见她谈过什么生意,尹生华的办公室虽在酒店三楼,但她很少过问酒店经营状况。酒店全部事务就靠一名总经理和两名会计打理,而会计的工作无非就是将每天的收入、支出记一下帐,管理极不正规。就这样,酒店在尹生华不拨分文经费的情况下勉强支付日常开支,到尹生华被捕时,帐户上只有几百元钱,还欠外边原材料款近5万元。
尹生华以倒卖粮食和钢材为借口骗来1200万元,但并没有做过真正的生意,惟一的大生意是与别人合资做了一笔价值20多万元的钢材生意,尹生华从中获利近8万元。此外,就没见尹生华做过什么大笔生意,而她所谓的需要巨额资金周转更是无稽之谈。到尹生华被捕时,她的丈夫和女儿还都被蒙在鼓里。1200万元的巨款,全部是尹生华一个人的“杰作”,她巧妙地瞒过了丈夫、女儿及身边的朋友和同事。骗得的钱款,既没有被投资在生意上,也没有被她挥霍享乐,那么钱究竟用在了何处或者说被她藏在了哪里?当审讯人员询问她借钱的目的时,她的回答很简单:“就是想骗。”
“那你骗到的这么一大笔钱干什么用?”
“我不想说。”
“你干什么能花这么多钱?”
“我不说行吗?”
凡是被问到有关钱的去向和用途时,尹生华要么不语,要么就是这两句话。办案人员多次进行的政策教育,在尹生华那儿毫无作用。她仿佛早已铁定了心,至死不说钱款的下落。
没人知道这位面目亲切和善的女人究竟在以怎样一种心理和力量在对抗法庭,对抗审判,更没人知道这笔巨款究竟被尹生华藏在了哪里,派了什么用场?许多人猜想,尹生华的巨款是留给女儿用,让她将来接受最好的教育,不想女儿像她那样,没有什么文化,一辈子窝在农村,无所作为。也许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辉煌的未来。若果真如此,女儿在将来锦衣玉食的日子里想起九泉之下的母亲该是何种心情?想起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的人,又是何种心情?被告席上,尹生华迷茫的双眼空洞地望着远方,心底的那个大洞已经把她整个吞噬了。
尹生华将要带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奔赴黄泉,但却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沉思:尹生华为什么至死不说出钱款的下落?为什么她每次诈骗都能得手,甚至有些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受骗?翻开尹生华的案卷,我们不难看出,尹生华每次借钱都许诺给对方高额利息或回扣,她正是利用人们这种爱财心理才屡次得手。有关人员不顾国家金融政策的规定,盲目参与尹生华的非法集资,是不是也应该吸取一些教训呢?
涉及40多名被骗者、金额高达千余万的尹生华诈骗案已尘埃落地,办案人员将继续追查被骗巨款的下落,还广大群众一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