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人眼里,陈少元都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蛇蝎女人,谁要沾上她就等于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她先是伙同情夫杀死了自己的丈夫,然而,陈少元另谋新欢后,又伙同另一个情夫杀害了上一个情夫。2003年7月21日,陈少元和情夫都因杀人罪被判为死刑。这个年近半百的女人,亲手把自己的丈夫和两个情夫送上黄泉路。而她自己到奈何桥上与他的丈夫和两个情夫相会时,在黄泉路的尽头,那3个男人还能够饶得了她吗?
为达到与情人毕庆国骈居的目的,陈少元于1996年伙同毕庆国用猎枪射死了自己的亲夫刘书斌,由于无人告发,两人逍遥法外多年。2001年,这个女人又伙同情人张清泉杀害了毕庆国,以期与张清泉结为夫妻。可这一次,他们没有逃过法律利剑的惩罚。二人的婚姻梦顷刻间灰飞烟灭,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们的所作所为让这个世界上不仅消失了四个人,三个家庭,他们还深深地让他们的父母、儿女、亲人、朋友甚至整个社会的人们都陷入了心灵的困境而久久找不到出口。何以致此?他们不是生活在孤山僻野的蒙昧之人,也没有深仇大恨之后的变态心理驱使,却怎么让人性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一道无遮无拦的自由跑道而任由他们驰骋、践踏?最终,剖析到底,我想只有四个字是我们要找的答案:极度自私。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事都可以做,什么情都可断,什么人都敢杀。
让人不解的是,一个年近半百的女人,本该守着丈夫教育儿女操家守业,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为何多年来以错乱的情和性作为生命的支点?又何能以蛇蝎之心谋划杀害曾与自己多年生活在一起的两个枕边人呢?而两个半百男人,又为何都能与一个女人盛满毒汁的黑心一拍即合产生共振呢?此案除了让人感叹人性恶的一面的不可测性和复杂多样性之外,又该让生活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社会的人们获取什么样的人生思考呢?
情感失落,陈少元把感情寄托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陈少元是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程度的普通北京女人,家住海淀区清河潘庄村。1973年她嫁给了刘书斌,她们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刘书斌个子不高,身材还特别胖,陈少元对他没什么好感,婚后他们感情一直不好。
32岁之前,陈少元一直务农,因为在农村里接触的人很少,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她还是能够恪守妇道的。直到1986年陈少元到了一个铸造厂上班,在这里她认识了厂里的司机张清泉。张清泉比她大3岁,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外表也比刘书斌要顺眼多了。这个张清泉也是个有家有室的人,家住在不远的顺义区。两个人本该各走自己的生活轨道,经营各自的事业和家庭,但婚姻都有点不如意、工作又都马马乎乎的他们,都时常在其他的异性目光里找寻闪烁的眼神,以期为飘摇的身心寻找一个令自己心仪的寄托,更希望婚外能有一种不用负责任的激情,填补他们平淡生活中心灵肉体的每一个空虚的角落。于是,两人在交往中从彼此暧昧的眼神里嗅出了相投的臭味,彼此产生了好感并十分默契。
很快他们成了情人,并经常在一起发生性关系,这让他们曾如白开水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有滋有味了。这种关系持续了两三年,后来,张清泉的老婆有所察觉,两个人又都没有各自离婚然后结合在一起的真情实意,毕竟他们彼此相吸的不像真正恋爱的男女那样大部分是感情因素,他们之间的欲望之火终如汹涌过后的潮汐,波澜散尽,恢复了大海最初的平静。为了不让各自的家庭破碎,1989年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冷却,彼此没什么联系了。两个人的心暂时都回归到了各自的爱人孩子身边。
为偷情自由,蛇蝎女人一手策划杀夫案
1991年陈少元又到了一家门窗厂当了一名业务员,在新的环境里,这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又开始了新的寻觅,不久便认识了给厂里拉活的个体户毕庆国。毕庆国也是个有妻有子的男人,但他们心照不宣,各自在彼此身上添加着感情的砝码,1995年两人开始发生性关系。他们的私情发展到色胆包天的程度,这一年8月的一天,陈少元趁丈夫在单位值夜班,便把毕庆国叫到家里,两人竟然在陈少元与丈夫生活的床上厮混了一夜。第二天早晨,陈少元的丈夫下班回来见到在自己家里的毕庆国,便隐隐起了疑心。但巧舌如簧的陈少元骗丈夫说,毕庆国一大早来是要给自己送货,刘书斌便没再怀疑,轻信了妻子后两人相安无事。
但此事让陈少元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来陈少元对毕庆国说他丈夫脾气不好,如果让丈夫知道他们的事,准没好果子吃,让毕庆国以后别到她家来了。毕庆国一听心里不是滋味,事业上可以平平淡淡,女人的事我可不能示弱,于是他张口就说:“不行就把刘书斌干掉,我们好踏踏实实地在一起。”陈少元没加犹豫地痛快答应了。
其实,干掉丈夫的想法早已在她心田罪恶的土壤里萌芽了,尽管他们都有了孩子,而且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但他对丈夫没有一点兴趣。长时间的厮守不但没让她日久生情,哪怕是那种不是爱情的一般感情。她不爱刘书斌,不是想办法和他离婚,而是在外与人搞不正当关系。他背叛了丈夫,不但没生一丝愧疚之心,还因怕脾气不好的丈夫知道而产生了先致丈夫于死地的想法。这个极度自私的女人心里想的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想着怎样踢开这块绊脚石好让自己纵情地享乐。放纵像毒瘾,一旦征服了一个人的精神或肉体,她的人性便会滋生出变异的细胞,最终可能会做出野兽都难做出的事情来。否则正常的女人是不会对没有感情的丈夫起杀心的。以前她没有合适的机会怂恿毕庆国这样做,毕竟一个女人能说杀死自己的亲夫让人听了有点毛骨悚然,况且她也怕一般男人听了她这话而不敢做自己的情人了。
罪恶的念头产生后,他们便商量起弄死刘书斌的细节安排,最后决定假装让毕庆国带刘书斌去张北打猎,在路上找机会用猎枪把刘书斌打死。
1996年2月5日下午5点多,陈少元对丈夫说晚上要到河北沙城拉货,一起坐毕庆国的130货车去,人多点防止抢劫等意外事故发生,刘书斌同意了。三人先在昌平的一个饭馆吃了饭,他们用白酒把刘书斌灌醉,然后毕庆国开车向沙城驶去。他们往延庆方向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刘书斌在车上睡着了,过了延庆他们又往东北方向走了两个多小时,这时他们想在路边把刘书斌整死。
往前面走了不久,他们开到一处路边,前面是个村子,毕庆国停下车来看了看地形,感觉不大安全,也有点害怕,便回到车上说:“今天月亮太亮了,车也挺多,明天再说吧。”陈少元同意了,他们于是往回返,到了昌平刘书斌才醒酒,问怎么回来了,他们谎称沙城工地没人,明天再去。刘书斌丝毫不怀疑地相信了。
第二天晚上五点多,他们又开车往沙城走,他们还是先在昌平把刘书斌灌醉,刘书斌上车就又睡着了,酒后酣睡的他哪里嗅到满车杀戮的味道?哪里会知道今夜他将像一只野味一样,被和他生活了多年的女人伙同情人,把猎枪的子弹射入身体而结束他的生命?走到半路,毕庆国让陈少元回去,或许他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杀他丈夫这样毛骨悚然的场面,或许他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到自己杀人时野兽般的表情。陈少元觉得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心患除掉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她自己回去了。
这一夜,陈少元的心里没有犹豫、愧疚、不安和恐惧,没考虑过自己将失去丈夫、家庭,孩子将失去父亲,公公婆婆将失去儿子的幕幕人间惨剧,却想像着解开镣铐跳舞、放心地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放纵生活图景。在她的心中只有自己而没有别人,只有游戏而没有规则。
第二天下午,毕庆国回来对她说把刘书斌用猎枪打死并扔到附近排水沟去了,陈少元满心欢喜,还与毕庆国一起编造了刘书斌失踪的谎言。此后,陈少元对外人说刘书斌认识了一个张北的女人并和她跑到张北去了,家中竟无人怀疑、无人报案,陈少元和毕庆国也侥幸地逃过了法律的惩罚。可怜的刘书斌就这样在还不知晓自己老婆和情人奸情的情况下被他们送到了阴曹地府,成了一个不能瞑目的冤死鬼。
日久生厌,狠心女人唆使情夫杀死情夫
刘书斌死后,毕庆国自然而然地成了陈少元家的常客,毕庆国的来去就像出入自己的家门一样自如。可厮守时间长了,两人也常因一些琐事产生矛盾,就像朝夕相处的夫妻一样,这本是正常的。毕庆国被激怒时曾威胁过陈少元说:“你要不和我好了,我就把你杀夫的事情说出去,谁都别想好过了。”毕庆国有口无心的一句话让陈少元的心中弥漫了阴影,从此毕庆国成了陈少元心头又一个祸患,潜意识里逐渐滋生了除掉毕庆国的想法。杀死自己丈夫的事情多年来没有败露,她曾经暗暗得意自己的高明,这一次她胆子更大了。此后陈少元和毕庆国的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开心,这时精神空虚的陈少元又想起了以前的情人张清泉。
2000年5月的一天,陈少元给张清泉打电话,张清泉心中一阵喜悦,继而告诉陈少元自己妻子在顺义养殖厂搞养殖,不常回家。陈少元心领神会,来到顺义的张清泉家。陈少元也不失时机向他诉说自己和丈夫的婚姻是父母包办,丈夫对她不好,现在和别的女人跑到张北去了,她动情地说只有和张清泉在一起时才感觉得到幸福。这话真是说到张清泉得心坎里了,他再次强调他媳妇在顺义养殖厂,和他感情不好,也不常回家。各有所需,又有机可乘,两人就像分别已久的恋人,轻车熟路地燃起昔日的激情,恢复了以前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两个儿女满堂的半百男女频频约会,张家成了他们鬼混的场所。此时的张清泉以为找到了幸福,却不知陈少元的脚还踏在另一只船上。2000年夏天,张清泉对陈少元说想和她结婚,陈少元便问他能否离婚,张清泉说可以,但房子不能归他。陈少元告诉张清泉,自己家的房子快搬迁了,能补偿一百多万,足够买房花了,不用张清泉的房子。
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倒不图男人的物质,自己还很大方,看来她为了自己的感官和精神享受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况且他还想利用张清泉杀死毕庆国。张清泉说:“那就结婚吧。”陈少元假装面有难色,摆出一副欲言又止、万般惆怅的样子,张清泉忙问怎么回事,陈少元万分诚恳地又万种柔情地对他说她很想和他结婚,可是不能,因为他们之间有块石头挡着他们结婚的路,必须把这块石头搬开才能结婚,否则他们就永远这样偷偷摸摸下去了。她告诉张清泉有个名叫毕庆国的男人纠缠她,不让她结婚也不让她和别人好,他还告诉张清泉,她之所以怕他干涉是因为她有把柄在毕庆国的手里,张清泉自然想知道什么把柄,可陈少元说除非他把毕庆国杀了才会告诉他。
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张清泉未加思考地说:“那就杀了他!”,张清泉这话就像说杀一头猪那样痛快而无所谓。这正中陈少元下怀,她正想杀人灭口呢!他们俩商量好让张清泉见毕庆国一面,认清楚后好让张清泉下手杀人。之后的一天,陈少元以自己要买张清泉家的房子为由,把毕庆国骗到顺义张清泉家看房,这样他俩就认识了。张清泉当时就想整死毕庆国,但陈少元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没敢让他下手。毕庆国的有生之日也因此增加了几个月。
看房后,他们又商量起了杀死毕国庆的事,就像当年她和毕庆国商量杀她的丈夫刘书斌一样。而此时的毕庆国也如当年陈少元的丈夫一样无知无觉。他们决定用张清泉的三轮摩托车撞死毕庆国,并定于2000年7月8日在陈少元过生日的时候,让毕国庆来她家吃饭,然后张清泉在毕庆国回家的必经之路后屯学校门口用三轮摩托车撞死他。
7月8日晚上9点,陈少元和毕庆国一起在外面吃晚饭,吃完饭后他们分头回家,陈少元立刻给张清泉去打电话告诉他他们吃完饭回来了,让他赶快过去行动。张清泉开了摩托车手拿锤子到后屯学校门口等候。
9点30分左右,张清泉看见毕庆国骑着自行车从陈少元家出来,便开着摩托车迎面向毕庆国撞去,毕庆国被撞倒在地后坐起来了骂了他一句,张清泉过去用锤子打他的头,可这时锤子柄断了,没使上劲,张清泉连忙逃跑,毕庆国又免于一死。
这次行动失败后,张清泉把作案用的三轮摩托车烧了,还听从陈少元的劝告到张北躲了几天。毕庆国痊愈后也没怀疑是张清泉干的,因为当时他没看清张清泉,他也没想到会是张清泉,就如当时陈少元的丈夫没对自己起什么疑心一样。看来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还没认清陈少元这个女人的心会有多么狠毒,不但杀了和她没有感情的丈夫,还要对他这个多年的情人下毒手。
在张北呆了四天后,一看没有什么风声,张清泉又回来了,他们继续商量干掉毕庆国的策略。因为摩托车一下撞不死人,两人决定改用汽车撞死毕庆国。陈少元不惜又拿出一万元买车撞毕庆国的钱。他们花了9000元买了一辆蓝色的二手130汽车。10月中旬的一天,陈少元和张清泉商量好,让他晚上还是在后屯学校门口毕庆国的必经之路,等毕庆国从她家出来时将他撞死。当天晚上毕庆国在陈少元家吃饭,9点多钟他走时,陈少元给张清泉打了传呼告知“请速回家”,这是他们事先定好的暗号,意思是毕庆国出门了,让张清泉作好准备,可这次他又没得手,毕庆国机灵地躲开了,然后报了案。毕庆国感觉到了有人要故意撞他,可他依然没有多想是因为什么,也未多作防备,未能抓住挽回自己生命的机会。
汽车撞人失败后,他们把车退给了卖主,决定再改用摩托车。11月初,张清泉拿着陈少元给的1000元钱买了辆摩托车,还预备好了家伙准备撞完后再打毕庆国的后脑勺。11月30号晚上,陈少元告诉张清泉赶紧行动,因为毕庆国要开出租车以后没机会了。陈少元除掉毕庆国的心是如此坚决,从未动摇犹豫过,就像当年杀自己的亲夫一样坚决。
12月13号晚上7点多,毕庆国到陈少元家聊天,陈少元便偷偷给张清泉打电话告诉他毕庆国在她家并让张清泉9点30分以前到。张清泉准备了一根一米长的水管和一把菜刀出发了,路过陈少元家门口时,他看到这个长着蛇蝎之心的女人在冲他笑着,这种笑竟令老男人张清泉感到汗毛陡起,他惊叹身边的这个女人做“大事”时,竟然如此从容、镇定。
晚上10点左右,毕庆国从陈少元家里出来,他虽然最近感觉有人要故意撞他,可他那愚钝的大脑从未把这几次被车撞过的事情加以联系,更未想到他的相好已像厌倦她的丈夫一样厌倦了他,并要他像她的丈夫一样从世界上消失。所以他逃过了这一难,却无法躲过下一个劫数,或许这也是老天对他的报应,以安抚黄泉下刘书斌那颗不平衡的心吧。张清泉冲着骑车过来的毕庆国迎上去,趁其不备,用钢管将其打倒在地,接着又拼命在他头上打了四五下,张清泉估计毕庆国必死无疑,便把钢管放到摩托车上,开车到潘庄村西南角的路口,把钢管和菜刀扔到路中央,把摩托车推倒在路边,然后步行到小营环岛,打车回了顺义。
爱别人等于爱自己,恨别人也等于恨自己,杀别人更等于杀自己,这是生命的法则,也是人性的方程。毕庆国终没逃过被杀戮的劫难,陈少元和张清泉也没再像上次和毕庆国杀刘书斌之后那样侥幸。事发不久,陈少元和张清泉便被法律的绳索缚住,生命的大门即将在他们面前关闭。
2003年7月21日,陈少元和张清泉被判处死刑。
审视惨剧,让自私的灵魂重新解读人性方程
几个在世界上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本该守着丈夫盼着儿女成家立业,却何以在青春远逝之后还能把生命的重心倾斜在没完没了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上?甚至仅仅因为感情不好就亲自谋划杀害曾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两个男人。哪个家庭没有矛盾?哪种长久的感情不是因彼此的宽容和理解才有始有终?不爱了就要让一个人结束生命?爱走了就什么感情都消失?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后竟没给她留一点温暖的回忆?我真的怀疑陈少元竟然是个女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人的感情应该是有惯性的,可她却随时都能刹住感情的闸,没有半点藕断丝连。而两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却像是没有思维的傀儡,一个女人点拨其杀人的一句话便让他们血冲脑门、无所顾虑、义无返顾。
我真希望那些凡事只顾自己感受、不为别人着想的自私灵魂,能在看过此案后作个深刻的思考:上帝给每个俗人的欲望都是一样的,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是每个人的生命追求,但一定要建立在不损害别人身心和整个社会利益的基础之上,否则你得到的欲望就会像天空闪过的流星,得到后属于你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瞬,很快便不再属于你,而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甚至包括你的生命。另外,人们一定要走出这样一个心理误区:有人认为花些心思损害别人的利益,去得到自己不该得的东西是最聪明的人,其实我觉得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那些奉公守法,按照生命规则去生活的人,这包括生活中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
但愿这个案件能让那些自私的灵魂重新解读人性方程,更希望人间能减少这样惨剧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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