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打骂使他越来越抑郁,15岁时受到男人的性侵害,让抑郁变成了仇恨。
李义江祖籍山东,但他出生在北京的门头沟区,因为他有一个姑姑在北京。李义江的母亲在他之前已经生了2个儿子,加上父亲患有精神病,父母便把他托付给北京的姑姑照看。在北京的姑姑身边,李义江度过了他童年的快乐时光。这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姑母对他像亲生儿子一样呵护有加。李义江在北京读完了小学之后,到新疆昌吉市父母身边读中学。从此,李义江开始陷入无边无际的困惑和痛苦之中……
李义江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收入本来就低,家庭生活非常清苦。加上李义江上面有2个哥哥,比他更多地受到父母的疼爱。李义江到新疆后,像个外来人一样不被这个家庭认同。在李义江幼小的印象中,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属于这个家庭的人一样。因为家里有3个男孩,父母却特别希望要个女孩,却又不能再生。平时,父母喜欢把李义江当作一个小女孩养着,这使幼小的李义江越来越沉默寡言。但是,很多人却把李义江的这种孤独当作某种美德和优点。
从李义江到新疆后,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的妈妈因为患有神经病,在家里经常无缘无故地发脾气、砸东西、打骂孩子。李义江的两个哥哥也许已经习惯了挨打,一看妈妈发脾气就跑得无影无踪,而年纪最小的李义江几乎成了妈妈的出气筒,他经常被妈妈不分青红皂白拽过来就暴打一顿。李义江内心有很多委屈想找个人诉说,但他身边除了酗酒的爸爸和两个根本不跟他玩的哥哥,其他人更是陌生人。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10多岁孩子内心的压抑和郁闷,李义江在这种环境中变得更加郁郁寡欢。随着年龄的增长,李义江变得越来越眉清目秀。没有人会注意李义江为什么越来越不合群,人们只是觉得李义江像个小女孩那样文静,却与家庭的格格不入,
作为儿子,李义江曾经期望自己能够从爸爸那里得到一点精神的支撑。但是,工作的劳累、妻子的患病、家庭的困顿加上3个嗷嗷待哺的儿子,使李义江的爸爸抑郁已久,并渐渐开始酗酒成性,喝醉之后依然是拽过李义江来痛打一顿然后呼呼大睡。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李义江认为,有这么多精神和肉体的痛苦纠缠着自己,而这些痛苦的根源竟然都是来自自己的父母和家庭。那些日子里,李义江最渴望的就是能回到姑姑身边,回到北京。
这时候的李义江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帅小伙了,他身材高挑、面色红润,长得越来越英俊。性格内向的他不但有男孩的阳光俊朗,还比其他男孩多了一点女孩子的温润。在他帅气的外表下面,却掩藏着一颗抑郁的心。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身为班长的李义江总是借口打扫教室卫生,在学校里磨蹭到很晚才回家。很多人不知道其中原因,还以为他是一个以校为家的好学生,其实,李义江从清晨起来逃也似的跑到学校后,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回家。
李义江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是1994年12月的一个傍晚,大雪覆盖了昌吉市的街巷。李义江天擦黑时才磨磨蹭蹭离开学校,他漫无边际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那天天气非常寒冷,凛冽的寒风从街巷里穿过,像妈妈发病时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一样寒冷。李义江无精打采地低头走着,他根本没心情顾及到行人,突然,他无意中撞在了前面一个大约30岁左右的男人身上,他不禁轻轻“啊”了一声愣住了,六神无主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魁梧男人。李义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担心会招来暴风骤雨般的拳脚。
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刚刚喝完酒,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发愣的李义江,足足有半分钟。见李义江愣在那儿,这个男人爽朗地笑了起来,上前拍拍李义江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没撞疼你吧?”
李义江连声说:“没有!没有!刚才是我不小心。”
见李义江这样说,那个男人爽快地伸出手来说:“很高兴认识你,咱们交个朋友吧。”
惊魂未定的李义江见此人如此豪爽,谨慎地伸出手来。那人拉过李义江白白细细的手,仿佛看到珍宝一样反复抚摸着不肯松开,他亲切地对李义江说:“你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到前面的饭馆喝一点。”
反正回家也是看父母的冷脸,还不如跟这个陌生人在一起心情舒畅。李义江跟着那人来到路边的一家饭店。那人要了4个小菜、一瓶白酒,他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然后给李义江倒了一杯。李义江刚开始还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但架不住那人劝说,他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两个人在饭店里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有些醉意的李义江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来新疆好几年了,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舒畅过。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的亲哥哥还要亲。尤其是从酒店出来,那人用大衣裹住他给他挡风的时候,他感到内心充满无限的温暖。
李义江感到他超乎寻常的热情,那人也许是喝多了,他不但紧紧搂着李义江,还在李义江的脸上亲了又亲,让已经有些醉意的李义江感到有些异样和紧张,他隐隐感到这样有些不妥,但酒精的作用让李义江似乎又无法拒绝。
当他们两个踉踉跄跄地走到一个苗圃边上时,那人的手已经在李义江身上抚摸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李义江并没有拒绝,并且感到了某种温暖。只是在他15岁的意识里,这样亲昵的行为似乎有些难为情。
下一步的事情就不仅仅是难为情了,那人趁着酒劲挟裹着李义江进了苗圃,并从后边抱住了李义江,在冰天雪地里解开了他的腰带,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后身。在醉眼朦胧中,一阵从来没有过的疼痛传遍了李义江的全身。他的大脑顿时像夜幕中的大雪一样混混沌沌,他的眼泪在剧烈的疼痛中飞溅着,他想喊出声来,但大雪无痕,四周空无一人......
当李义江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明白自己被那个男人“欺负”了。但他感到疼痛的时候,仿佛还有一些从未体验的愉悦和快感。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李义江一下子还搞不明白。
但任何快感也抵挡不住李义江对那人的仇恨。当晚,李义江回到家后翻箱倒柜找出一把杀猪刀来,怀揣着它去上学,然后每天下学后都在那条路上徘徊,等候那人的出现。但是,一直等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见到那人的影子,此后也没有见到过。
从那时起,李义江开始喜欢起刀具,见刀就想拿,拿了就想出门,出门见人就想扎。但是,15岁的李义江毕竟还是个孩子,他既没有独立的能力,也没有强健的体魄去展开他的报复行动。
如果说父母和家庭使李义江变得越来越抑郁,那么,1994年12月那个男人对他的性侵害,让这种抑郁变成了仇恨。这么多痛苦纠缠着李义江,他认为这一切都是父母带来的。直到李义江案发后警方为他做医学鉴定时,他还坚持认为自己没有病,是自己的父母有精神病,应该给他的父母做鉴定。
在痛苦缠绕着李义江的时候,他明确地知道,远离这些痛苦最好的办法是离开家庭,离开新疆,回到北京去,那里才是他的天堂。
此后,李义江开始努力学习,因为他知道要想离开这个充满暴力与恐慌的地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考上大学。李义江在学校的表现很不错,还担任班长。与众不同的家庭生活,煅练了他非同寻常的承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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