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求皇上。”薄晶被织秋一双眼睛看得要哭出来,下意识地说。
“不。”杰书惊得忙拦在前面,“娘娘千万不可如此,如今皇上正因阿哥之事心绪烦乱,令这些宫女陪葬也是有例可循,于情于理,娘娘此举都会让皇上龙颜大怒。”
“娘娘,娘娘救我。”织秋不停地低喃着。
薄晶只觉得天晕地眩,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失态地拉住了杰书的衣袖:“救救她们吧,她们才只有二十岁,没有任何理由为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杰书见她无助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终究低声道:“恕杰书无能。”
薄晶其实也知道他不可能有办法对抗顺治,自己如果想更好地活下去,也无能为力。但她虽然已经冷下心在这后宫里生存,但从未真正地见识过这样残酷的死亡,一时只觉得全身无力,欲哭无泪。
杰书见她身子轻摇,想伸手去扶,却已经觉得身后同僚的目光如芒刺背,哪还敢再有过份的举动,忙喊来人。
那些宫女中也有与知棋交好的,知棋心里也是烦闷,竟没听到,薄晶身子一软,正要倒下去,却见一只手过来扶住了。
杰书松了口气,抬头一看,却是个清丽无双的女子,正是爱元宫希嫔。
“你不该在这里。”希微平静地对杰书说。
杰书忙行个礼匆匆走开了,只见薄晶脸如金纸,勉强站住,抬头看向希微,却是无话可说。
“他们都疯了。”希微却先开口了,低低的不为别人听到。
这也是薄晶心里想的,她无力地点点头。
“走吧,妹妹,这里并不适合你。”
希微似有所指地说,她的眼神却是反常的温柔。
静怡轩里黑压压一屋子人,各宫各殿的嫔妃都来了,齐齐地站在地下,只有皇后坐在雕花龙凤椅上。
一屋子的人都拈着帕子拭眼眶,偶尔还发出几声抽泣,皇后倒真是泪流满面,可谁也不会相信她会为夭折的小阿哥伤心,在帕子上抹辣椒姜汁,在宫里是耳熟能详的把戏。
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会儿,里屋的帘子一动,顺治阴沉着脸走出来了,皇后忙站起身来,顺治却厌恶地瞧也不瞧她,径自坐下了。
“皇上,淑妃妹妹她怎么样了?”皇后关切地上前温声问道。
顺治冷冷地抬眼打量着皇后,娜木钟比刚进宫的少女时更美艳了,她性爱奢华,所以着的是件穿金缕银的旗装,真真是艳压后宫,可惜,也是嫉压后宫。
“皇上。”皇后被顺治打量的有些脸红,含娇带嗔道:“臣妾问淑妃妹妹怎么样了?皇上怎么只是不说话呢?”
一定就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还装出一副关切伤悲的样子,顺治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越想越怒,毫无预兆地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皇上?”娜木钟从小到大也没被打过,今天受此重辱竟然一时回不过神来,恍若梦中地呆住了。
顺治咬着牙从她手里夺过拭泪的帕子,怒喝道:“姜汁,辣椒粉,你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