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知道她这是故意让人难堪,心思一转,就借着话攀道:“原来太后仁和慈爱,知道丽贵人年纪小不懂事,想宽恕她这一回呀。”
说着忙起了身,跪在地上,一脸诚恳地道:“太后不愧是大清之母,仁心慈爱,臣妾谢太后恩典。”
皇后没料到她有这么一说,忍不住后悔自己多这个嘴,刚想说:“话虽如此,但规矩就是规矩……”
却见淑妃跪在那里,抢在前面开了口:“太后仁慈,视我们为亲生儿女,而皇后娘娘,也是个软心肠的人,平日里把我们当作亲生姐妹般照拂,想必两位娘娘定然不舍得严惩这孩子,但宫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淑丽虽然是我妹妹,但臣妾也求两位娘娘不要过于宽待她了。”
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僵在那里,说又不是不说又不是,想了想便将目光投向了薄晶,暗示她出来说话。
淑妃又如何看不出,她几乎觉察不到地向薄晶微微点头。
薄晶心领神会,站出来扬声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琳若与丽贵人一同进宫,情如姐妹,按理说不该多这个嘴。但臣妾自小也听阿玛讲过规矩,无论是朝庭,家府,还是这后宫之中,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两字。”
“自琳若进宫后,只觉得这后宫中秩序井然,尊卑有序,奴才们固然勤慎忠义,各位姐妹也是一心侍奉皇上,皇后、贵妃无半分争宠之心,竟比那有些亲姐妹感情更亲密无间。”
“丽贵人这件事,且不说违反了宫规,只说倘若不惩,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的春药之事。倘若真有姐妹因此得宠,伤了皇上身子不讲,恐怕后宫争宠在所难免。”
“只是淑妃姐姐怀了龙种,对丽贵人责惩过重了,难免姐妹连心,怕只怕动了她的胎气,依臣妾薄见……”
皇后忙接口道:“但说无妨。”
薄晶想了想,“不如就让丽贵人半年之内,在禧泽殿中静闭思过。”
皇后颇有些失望,淑妃却心里有数,这样的责惩已经够轻了,忙道:“琳嫔妹妹说的有理,再轻就便宜了那个死丫头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万不能再轻了。”
她这话说出来,皇后和庄太后对视一眼,也只好淡淡一笑,“就这么办吧。”
淑丽却是个直心眼的,她只当太后皇后真有心放她一马,是薄晶从中作梗,谢恩出去后,就把一双俏目恨恨地瞪着薄晶。
薄晶看在眼里,心里大喊冤枉,但也只有苦笑。
过了几日,也算是难得的风平浪静,薄晶天天和希微一起,赏花聊天,倒也惬意。
这日薄晶正在希微宫里坐着,就见玉阶满脸喜色地跑了进来。“奴婢见过主子,希主子,启禀主子,觉罗夫人进宫来了。”
薄晶听了,喜得满脸欢笑,仔细算来有几个月没见过文慧了,当下就蹬蹬蹬地往玉宁宫跑,希微在后面又是笑又是喊:“慢着点,仔细摔了。”
“额娘。”一见到文慧,薄晶的眼眶就红了,文慧也泪盈于眶,三步并两步地跑过来抱住她。
“好女儿,想死额娘了。”文慧抱了半晌,才松开了,细细打量着。“倒没瘦,更漂亮了。”
似乎父母衡量儿女好不好的标准就是胖瘦,见薄晶胖了,文慧缓了口气,含泪带笑地拉到桌边坐着。
“快尝尝,这是额娘给你带的糕点。”文慧打开个八角食盒,里面五颜六色看的人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