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还不罢休,悄声道:“只可惜娘娘昨天没打扮得这么漂亮给皇上看,所以皇上翻了臣妾的牌子,唉,一晚上没怎么睡,怪累的。”
皇后听了气得脸色煞白,张嘴欲还击却见顺治从门外进来了,忙变成个娇艳的笑,迎上去道:“臣妾给皇上请安了。”
顺治只是摆摆手,淡淡地问:“怎么皇额娘还没有起来吗?”
皇后回道:“皇额娘昨天路途辛苦,起的晚了点,正在梳妆呢。”
顺治“嗯”了一声,见前面坐了个艳妆的中年妇人,忙走过去笑道:“太妃今日也进宫了,给太妃请安了。”
太妃忙起身还礼道:“皇上快别这么着,我有阵子不进宫了,博果尔和我都惦记着太后和皇上呢。”
顺治坐在她身边,温言道:“博果尔弟弟一切可好?朕这阵子忙得很,没空召他进宫玩,他没生气吧。”
太妃忙道:“一切都好,皇上也是大人了,听说已经有小格格昨天等着太后出世的,我的博果尔还是孩子脾气,以后还要皇上多教教他呢。”
顺治笑笑,却道:“时间不早了,御书房里几个大臣还等着我呢,恐怕我得……”
不等他说“出先走了”几个字,几个宫女打起帘子,庄太后穿了盛装,笑吟吟地出来了。
“福临给皇额娘请安。”顺治忙跪下请安,皇后和后妃们也都跪了山呼千岁。
“都起喀,大清早的还记得着我这个老太婆请安,都辛苦了。”庄太后只要见到顺治,就是满面的慈爱心疼。
“姐姐好大的福气,瞧瞧皇上多懂事孝顺,早早地就来了,可等了一会呢。”太妃笑道。
庄太后虽然知道儿子跟自己不亲,但听太妃这么讲,还是十分高兴,过去拉着顺治坐下,摸摸手臂,看看脸色。
“走了这几个月,我儿可瘦多了。”庄太后心疼地道。
顺治却觉得全身不舒服,怪她当着这么多后妃的面,把自己当个八岁的孩子疼。
“没有的事,额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孩儿御书房还有事。”
庄太后关切地问:“什么事,是边疆还是水利?”
顺治虽然五岁登基,但前些年全是多尔衮把持朝政,自己如傻子一般任其控制,更不能容忍的是,多尔衮动不动就去庄太后的宫里,而庄太后对他也似有情意,常见两人散步私语。
所以,多尔衮死后,顺治不顾庄太后的劝阻开棺鞭尸,又不许庄太后参与朝政,他想把自己前面所受的耻辱,用自己的权力尊严都补偿了。
听庄太后这么问,顺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道:“后宫不许参政,额娘是知道的,何必让孩儿为难呢?”说着话起身草草行个礼,蹬蹬蹬地就往外走去。
庄太后被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太妃忙陪笑劝道:“孩子长大了,不是当年怀里抱着亲着的了,我的博果尔也是,整日里的‘额娘你烦不烦哪’、‘额娘你别管我的事’,才十来岁的人,就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