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你说咋办?俺总不能看着他被砍脑袋吧?”太爷爷说的确是心里话,此时他内心的狂乱情绪已有所收敛。
“俺倒有个好办法,不知道杨当家的想不想听?”女人声音很平静。
“啥?你有办法?”太爷爷有些意外,但随后又掩饰不住兴奋地说:“那你快说说!”
“只要能救那个弟兄,姑娘尽管直说!”王老疙瘩也忙插言。
所有的弟兄耳朵都支棱着,等待着女人继续说什么,可女人骑在马上却不紧不慢地向峰顶看了看,然后又看着太爷爷:“杨当家的,这大冷的天儿,山上风又硬,你总不能让俺在这儿冻着说话吧?”
太爷爷一听忙闪身让开了道儿:“姑娘快请上山说话吧!”
王老疙瘩他们也让开了道儿,那三人轻磕脚镫,三匹马就抬蹄儿走了进去,太爷爷他们在后面跟着,就这样又回了峰顶。刚才弟兄们走得急,木房子里的油灯还亮着呢,炭火也还没有熄灭,屋子里还是热乎乎地暖人。
那三个人一进屋就摘下了帽子和围巾,众弟兄眼前一亮,三个人竟都是女人。只见为首的女人年龄稍大,与太爷爷的年龄相仿,一双美目,面若桃花,咋看咋让人心动,有的弟兄就看呆了,她脑后还扎着一束乌黑的辫子,就掖在羊毛大衣的里边;另两位还都是姑娘,也就二十三四岁,均水灵灵的秀气,脑后也都扎着辫子。还没等太爷爷客气,女人就先坐在了凳子上,那两个姑娘就规矩地,一左一右站在了她身后,如贴身保镖一般。太爷爷正想开口问尊姓大名,以证实心中的猜疑,那女人却笑了笑,先说了话:
“杨当家的,久仰大名,潘大姑娘贸然来访,是不是太唐突了?”
“潘大姑娘”几个字一出口,屋子里霎时就静得出奇,炭火堆里没燃尽的木屑的“咔吧”响,都清晰可闻。尽管太爷爷已猜得八九不离十,王老疙瘩也判断出点眉目了,但他们还是吃了一惊,那几个弟兄更是紧张得不得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曾被百姓众口相传,令鬼子兵闻风丧胆,在二道沟一役中没了踪影的“潘大姑娘”,大半年后,竟完好无损地又活生生地坐在了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