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脸上已冒出了汗,但仍坚持说:“那不是还有国联吗?日本真要乱来的话我们的英美友邦又岂会坐视日本的侵略行径?”
周文愤然道:“欧美列强眼下正被国内经济危机搞得焦头烂额,你以为他们还有心情来管远东的事情?况且,国家的生死安危假诸他国,那才叫天大的笑话!日本目前的种种作为其实就是想要通过战争转嫁国内的经济危机。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这一战必定为期不远!”
刘远讶然道:“那你为何不向国民政府进言?”
周文叹道:“人微言轻!何况现在的国民政府正忙着剿共,哪里还有心情抵御外侮?”
刘远立刻用手捂住周文的口,低声说:“唉!你这人,这种话也能乱说?不怕被无耻小人告密把你作‘通匪’论抓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晚了,已经有小人听见了!还不快逃!”
两人大惊回头,却看见萧雅正站在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原来是她!
两人都松了口气。
刘远拍着胸口说:“小雅,你这样会吓死人的!算了,让你跟你周学长谈好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雅嘟着嘴说:“谁让你们谈论国家大事还瞒着我?难道我真是‘小人不足与谋’?”
看着萧雅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周文哭笑不得,说:“我们只怕你不爱听,所以才……”
萧雅突然正色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难道这匹夫就只是指你们男人吗?男人可以报国,女子就该守在家里?如果国家真到了危亡的地步,我们这些女子又岂能幸免?‘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说完,突然发觉自己最后一句话有语病,那句话最初指的可是一个家庭,所以脸上立刻有了红晕。
周文却不知道萧雅心中所想,只是看着萧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
现在连他自己都不否认对这女孩已经有了好感。
这样有思想,有学识,有见地的新女性,正是他一直期待的。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却都没有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刘远又跑了回来,看到他们的样子便笑着说:“果然是‘相看两不厌’啊!”
周文突然盯着刘远说:“减二!”
刘远脸上笑容立刻消失,代之以一片愁容。刘远就这么苦着脸说:“文哥,我不过是给你们买了水蜜桃特意送过来,不至于这么狠吧?”
周文撇撇嘴说:“说的好听,就你这资本家的少爷,还能自己跑下塔去买桃吗?”
刘远讪笑着说:“周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不对,小弟的确没有自己下塔,是多给了点钱叫卖桃的送上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