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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百花齐放的性文艺
古希腊和古罗马的性文学2(图)
作者 : 刘达临 胡宏霞


  

梦幻

  

    应该认为,希腊神话反映出当时的希腊人思想开放、活跃、热情、追求生命之欢乐的精神。在希腊神话中,神和神、神和人之间恋爱、交合、偷情甚至争风吃醋,气氛明朗,格调高雅,洋溢着喜剧情调,同样是色情内容,但没有低下、龌龊之感,这是古希腊神话的一个很大特色。

    古希腊的著名戏剧中也有许多性的内容,无论是喜剧还是悲剧都是如此,例如,剧作家 阿里斯托芬的《吕西斯忒拉忒》就很典型。故事梗概是这样的:一个名叫吕西斯忒拉忒的雅典女子和其他雅典主妇们一起接管了国库,她们相互约定,在和平来临之前决不和当兵的丈夫过性生活。一个来访的斯巴达女子也担负起同样的任务,准备劝说本国的妇女也这样对待各自的丈夫,由此在剧中增加了许多笑料和噱头。当吕西斯忒拉忒的一个女友蜜莱茵把自己的丈夫挑逗得欲火中烧然而又无计可施时,她戏谑地说:“起来!”丈夫说:“我已经起来了啊!”在最后一幕,当斯巴达的使节到雅典来谈判讲和的条件时,雅典人装出一副不信任的模样,怀疑斯巴达人在他们的裤裆里藏着“武器”。有些对白也是妙趣横生,例如:“你究竟是人还是普里亚帕斯?”来自斯巴达的传令官简直被问得愣住了。这句话是双关语,普里亚帕斯既是古希腊神话中主生殖的神,又是男性生殖的象征。在公元前441年演出的这出戏剧中,还有不少这样的性内容和性语言,使得观从看了兴趣盎然。在以后的两千五百多年间,类似的喜剧性效果在观众中一直盛行不衰。

    可是,这世界古代文化中的瑰宝直到20世纪30年代,其未删节本在美国海关一经发现,还会被没收;直到1955年,美国邮政总署的律师还宣称这种形式的作品是“不折不扣的淫秽”,其巧妙的构思会使读者道德败坏。几乎可以肯定,它们会使人产生淫荡的联想。

    阿里斯托芬的其他作品也不乏性内容,特别是他的《青蛙》一戏,性内容更多。可是,后世有些研究古希腊文学的学者却头脑封闭、思想古板,例如这方面的著名学者英国的吉尔伯特·默里博士,竟一直坚持“放屁”这个词应该译为“擤鼻子”。阿里斯托芬并不是一个特殊的人物,古希腊作家的作品中有性内容的比比皆是,例如欧里庇得斯的《厄勒克特拉》、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勒克斯》中都有许多性内容,对乱伦的描述更多,可能这也像希腊神话一样,反映出那个时代对遥远的群婚杂交的记忆以及这种杂交状况在当时的现实生活中的残余。

    古罗马人和古希腊人相比,有其不同的特性。在日常生活中,古希腊人显示了对生命的鲜明的热爱,他们懂得生活的艺术,以一种优雅的风格来对待生活。这种理解力和风格,渗透在饮食衣着以及性生活等各个方面。如果在性欲方面对这两个民族相比较,可以说,古希腊人控制自己的性欲,虽然追求欢乐,但非同寻常地摆脱了淫乱的色彩;而古罗马人却是纵欲,在性问题上比较明显地表现出粗野、残暴和狂乱。这或多或少和他们的多年征战有关,但是当战争停止以后,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摆脱这种行为模式了,最初和性并无联系的行为潜移默化为性的放纵。

    古罗马的神话深受古希腊神话的影响,几乎所有的罗马神祇都和性生活有关,同时,无论是外来的神或本地的神,都被掺进了罗马人的性格。例如维纳斯本来是爱的女神,但是在罗马人的生活中,她又常常以各种互不相关的形象出现,如成为正式婚姻的守护者,也受到母亲们的顶礼膜拜。她又是妓女的守护神,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整个罗马国家之母。此外,还有酒神、谷神、果园之神等。正如本书第四章第四节所述,纪念这些神祇的节日,都变成了男男女女宣淫纵欲的大好时机。

    在古罗马时期,最重要的性文学著作是奥维德的《爱经》(又称《爱的艺术》)。奥维德和贺拉斯、加都路思、魏尔吉留思并称为古罗马的四大诗人。奥维德在孩提时代就善吟咏,学生时代就发表了诗集《情爱》为世瞩目,他的著述甚丰,有《爱经》、《爱药》、《月令篇》、《变形记》、《哀愁集》等各若干卷,都是古典文学的精髓,其中以《爱经》最为有名。我国自1932年起就有译本,译者是我国著名的“雨巷诗人”戴望舒,他在中译本的序言中说:所译《爱经》三卷,尤有名。前二卷成于纪元前一年,第三卷则问世稍后,然皆当其意气轩昂、风流飙举之时。以缤纷之辞藻,抒士女容悦之术,于恋爱心理,阐发无遗,而其引用古代神话故事,尤其渊博,故虽遣意狎亵,而无伤于典雅;读其书者,为之色飞魂动,而不陷于淫佚。文字之功,一至于此,吁,可赞矣!

    这本书自问世以来广为流传,特别是在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者们把它推崇为一部启蒙著作。他们认为,此书表明了性爱不仅是一种动物本能或需尽的义务,而是一种需要人精心培养的复杂又充满人性的升华了的两性关系。在中世纪禁欲主义盛行的时代,波卡西欧这位睿智的、有魄力的教师让自己的学生们读这部书,认为这是一本非常应时的教科书。直至今日,人们读这部书,还可以了解2000年前古罗马人的思想观念和社会风貌,那时的性知识、性技巧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郑州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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