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把它摘下来。”
“你说的是那件衣服?”
“是啊。”
“我不敢摘。送给我这件绣衣的人说,它辟邪。”
“那你怎么还看见他朝你笑呢?”
“我想,我要是摘了这件绣衣,那他就会走下来了……”
张来想了想,突然说:“隽小,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他慢慢掏出了那个恐怖的手机。她愣了一下,接着露出很排斥的表情。
“你对我说,这个手机是赵景川的,可是我到移动电话营业厅去查询……”
她打断了他:“可是,你却发现机主是我,对吗?”
“是啊。”
她叹了口气说:“没错儿,机主就是我。那次,赵景川找到我,说他想买个手机,可是他没有身份证,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
“他死了之后,这手机应该落在警察手里啊?”
“他出事之前,把这个手机给了我。”
“可是,为什么我捡到了它?”
“对不起,前不久我把它扔了……”
“你扔它干什么?”
“我觉得这个手机有鬼气……”
“鬼气?”
“晚上,我经常接到一个电话,好像是一个小孩的声音,每次都对我说——你快疯了……”
“这事我也遇到过啊!”
“而且关机也不顶事,到了半夜它就自己开机了。”
“零点开机不是你设置的?”
“不是我。”
“那就怪了。”
隽小暗淡地说:“这是赵景川的遗物……”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手机是你扔的呢?”
“想不到这么巧,竟然是你把它捡到了,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
张来无言了。
隽小抱歉地看了看他,说:“你把它扔了吧,里面存的话费反正也不多了。”
“扔到哪儿?”
“最好扔到他自杀的那片葵花地去。”
“为什么?”
“还给他。”
“没必要吧?扔进路边的垃圾筒不就完了吗?”
“可是,那样的话它肯定还会落在别人手里,谁捡到它谁倒霉。”
“也是……”
“我陪你一起去。手机是我的,这件事本应该由我做的。”
第二天,张来就和隽小骑自行车来到了向阳乡,来到了赵景川自杀的那片葵花地。
这里离县城只有几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