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慌不忙,女子的反抗也只是如水般的温柔,他便轻轻捧起女孩的秀脸,自己的唇缓缓按下去,寻找到她的额头、眉睫。女孩涨红了脸,推拒着他满唇边坚硬的胡楂,阖着眼皮,低低地说:“诚哥,不要……”
赵世诚的唇侵略到女孩的唇了。
阿青睁开眼睛,看着赵世诚的唇直直朝自己的唇贴来,眸光颤颤着迷离起来,白净的面颊上竟漾着一层忧伤和无奈,掺着一丝失落和羞红,内心的情感矛盾而复杂。
恰在这时,一个女影闯入赵世诚的灵魂,他不禁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小楠,又仿佛是株玉。
男人突然想到,我不能这样下去,不能,我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子。
情欲与性爱应该是两码事。男人要有一个原则:没有娶女人的决心,就不要去惊动这个女人,纵然她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看着被自己挑动成了一池春水的阿青,赵世诚也生了不忍之心,内心叹了一口气,低眉轻轻地吻了吻女孩的琼鼻,苦笑:“对不起,阿青。”
在这样的时刻,听着心爱的男人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阿青绯红热烫的脸颊迷惑起来,一时间,俩人陷入沉默中。
半晌,阿青突然脱离赵世诚的怀抱,起身离他远远地坐着,盯着他,紧咬着自己的唇。
泪水渐渐涌出眼眶,似乎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那一瞬间,赵世诚真想对阿青说“我就娶了你吧”。
但这句话只是从嘴角一闪而过,倏然没入灵魂深处,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了。
赵世诚被阿青的眼睛逼视着,仿佛要穿透他的衣服,射入他的心肺里去。赵世诚想继续勇敢地对视着阿青的目光,可半途间如垂翅的白鹭,从阿青的泪光里跌了下去,他不自然地低下头去。
“你放我走吧。”阿青泪水盈盈地说。
赵世诚轻轻地摇了摇头,算是拒绝。
“我真的想离开你了,诚哥。”阿青低低但清楚地说,“我不愿做你的总经理,我早想去读书了。”
“为什么?”赵世诚茫然地问。
“你要我做你的情人,还是做你的什么?”阿青悲哀地问。“如果,能做你的情人,被你视同情人一样地爱着、疼着、哄着、珍惜着,我也会至死不悔。但是,我在你心里,恐怕连给你做情人的资格都不够。你现在只是利用我……就是你在利用我,但我为了爱情,为了欺骗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被你驱使。被自己深爱的人利用着,虽然不幸,但还有一种自我安慰,还有一种甜蜜的痛苦。”
阿青停顿了一下,绝望地说:“诚哥,你竟狠心地把人家当作玩物!”
赵世诚闭上眼睛,也不争辩,也不否定。
阿青又走到赵世诚面前,哭喊着敲打他的胸膛说:“诚哥,你说,你说你不是把我当成一件可随手丢弃的玩物,就是说谎话骗骗我,也行。诚哥,你为什么不说谎话啊?”
赵世诚仍然闭着眼睛,不争辩也不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