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世诚被拘留,阿强最急了,他与阿草大把大把的钞票上下打点,原来税务里面的熟人由于在风头上也不敢熟了,有些钱就送不出去。阿强不知从哪里得知区局某直接主管稽查的头儿是阿草爸爸的老战友,阿草只能去找她爸爸。阿草一天几趟地回家找爸爸,却得知哥哥嫂子天天跟父亲吵,威胁父亲不要帮赵世诚的忙。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父亲没办法,只是躺在床上气哼哼,阿强看到这种情况,不好跟黄丕丕正面冲突,只是一口一个爸地求黄寅起来想办法修补老关系。他听人说,本案性质虽严重,但属于本年度内发生的事情,未到年度清算,如果全额补税还有一定机会的。
阿草知道父亲特疼妹妹阿青,她本想请妹妹帮衬着劝爸爸,可是阿青这几天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不去公司上班。她知道肯定是阿青和赵世诚之间发生矛盾了,看来冲突极深,任她怎么喊,阿青就是不理她。阿草倒真担心阿青不懂事,做事欠考虑,受了哥哥的哄,一起害了赵世诚。女人爱极生恨的事也不是没有前例的。
在简单的拘留室里,只一两天时间,赵世诚呆坐在冷硬的板床上,头发乱糟糟的,面色脸黄难看,香烟一颗接一颗地抽,直到捏空了所有的香烟盒,水也无心,饭也无心。案子还没有最后定性,负责看管他的人对他也没有怎么样,也不怕他逃跑。
阿强和阿草来看他,只得胡乱安慰,他们不敢带小形来,只是告诉小形爸爸出差去了。
在阿草面前,赵世诚也不好问这个事件是不是黄丕丕举报的,更不好问这件事与阿青是否有牵扯。赵世诚待头脑冷静下来,仔细思考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思考着事件的严重性与损失挽回的可能性。
他这时才想起株玉临死前对他说的话:“我走了,以后不能帮你了,以后凡事均要三思而后行,‘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
“我死后,公司的主动权永远要抓在自己人的手里,温城本地人毕竟与我们外地人还有区分啊。直觉里我感到你还会遇到大的挫折,但愿苍天能看死人的可怜,助你渡过难关,我再也帮不了你了。世诚啊,叶落归根,我生是你赵家的人,死是你赵家的鬼,我不想身葬外地,一个人孤魂野鬼地漂流在他乡。
“我最遗憾的事是未能替你生个儿子,请你一定把我们的小形带好……”
他想起阿青那空洞的绝望的眼神,如果真是她举报的,他又能怨她什么呢?他到现在也弄不明白,阿青怎么会在自己床上,会在自己的身下。只知道是自己酒醉得太深了,于情迷意乱之时做了错事。在那件事之前,她是深爱他的,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能阿青的事是个催化剂,不知道阿青回家是怎么添油加醋对家人说的,黄丕丕本来正想借机整他一下,这正是个理由。
第四天上午,赵世诚呆呆望着窗外,室外有人进来告诉他,有个女人来看她。他想不到会是谁,他被拘留的事,原则上对公司是全部封锁消息的。他来到铁门边,看见正在向他走近的人,不相信自己似的揉了揉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