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君主不儿汗答应说,在这场新的征战中要充当我的左右手。现在,木速蛮百姓杀了我的使者,我为此要对花拉子模沙兴师问罪。不儿汗皇帝该是带兵前来报到,在我大军的右翼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了。”
西夏国使者正忙着与美人儿忽阑哈敦谈话,于是漫不经心地回复成吉思汗道:
“如果连远征的兵力还不够,就别当合罕了。”
成吉思汗将羊胛骨扔在一旁,在白鹿皮靴子上擦净了手上的油腻,又撩起貂皮皮袄大襟擦净了胡子。这当儿所有的人都一声不吱。成吉思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对西夏国使者说道:
“你是代表你的皇帝讲话的。你怎么竟敢作出如此无礼的回答?我的强大军队现在即刻出兵西夏国,难道还有什么困难吗?不过,我现在另有所谋,不想现在就消灭你们这些狡猾下贱的西夏人。但是,只要永恒的苍天保佑我避开敌人的箭矢,那我就发誓要在打垮花拉子模沙之后班师的路上,对你们言而无信的国王发动一场战争。到那时我再让你想起你现在说的这句话,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合罕!……耶律楚材,你立刻下令备马,好让这个西夏狗崽子从我的大帐中滚开。”
西夏使者结结巴巴地说道:
“难道我说过失礼的话吗?”
但是中国仆人不容他分说,便架起来把他拖出帐外。
成吉思汗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说,中国使者孟珙酒喝得太少,要罚他一连喝六大碗。中国使者只好恭敬从命,全体客人也为这位中国人唱起了敬酒歌。盂珙喝完第六碗酒以后,就立刻倒在地上睡着了。成吉思汗这才变得高兴而和蔼起来。他说:
“这一下我的客人才算喝好了!这说明,连他的想法也跟我心连心了。你们小心地把他送回帐篷去。明天一早他要返回自己的国家去了。你们要告诉沿途城市的长官们,尽量挽留他多呆几天,尽量投其所好多上些酒、茶、吃食。我命令,沿途要有好乐工为他吹奏笛子、演奏胡琴。我希望我的中国朋友日子过得舒畅。”
中国使者被送走以后,成吉思汗对耶律楚材说:
“给杀害我使者的花拉子模沙摩诃末写的那封信,写好了吗?”
合罕的大宰相低声回答道:
“在两位将军准备厮杀的情况下,我怎么会写出得体的信呢?我只会在被征服的地面恢复秩序,只会使你的命令尽量得以完成。所以,这封信由你更有经验的书记官畏吾人伊思马因-火者去写了。”
“他哪里去了?”
合罕白发苍苍的书记官兼掌玺官伊思马因-火者走到宝座前,跪下来,将一束羊皮纸举过头顶。
“念!”
伊思马因-火者念道:
“永恒的苍天立我为各民族的大汗。最近七年来我创立了空前未有的业绩。我建立了亘古未有的国家。我打垮了那些不服从我的国君,使他们胆战心惊。我的大军一到,远方的国家便望风披靡。你为何还不恭敬行事?你要三思啊!难道你还想尝尝我愤怒的一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