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的命令一下，钦察人的队伍像两支手臂一样延伸出去，向蒙古人施行包抄。蒙古人却似乎不急于从合拢的包围圈中冲出来。
终于，第一支千户部队从蒙古人的营帐里冲出来了。每行一百人，共一千名密集在一起的骑兵，骑着毛茸茸的矮马，披着铁的和革的铠甲，冲出来了。在他们的冲击下，钦察人在草原上围成的宽大而不稳定的包围圈必将被冲破。
“嗬—嗬—嗬—嗬！”蒙古人发出了野性的呼喊。
第二支千户部队也从蒙古人的营帐里冲出来，沿着草原向前疾驰着。钢盔、铁盾、弯刀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沙从山丘上看到，一股又一股部队从蒙古大军中分离出来，一边呐喊着沙哑的“嗬—嗬”声，一边以锐不可挡之势向前冲去。
钦察人乱套了。靠里侧的部队转向蒙古营帐，抢起蒙古人的辎重来。正在这时，又一支千户部队从营帐里冲出来，以同样灵活、准确的行动切断了钦察人的退路。两支部队厮打起来。
战场上灰尘蔽日。灰尘里不时钻出几个钦察骑兵，伏在马背上，向草原逃去。
“这种打法我从来没见过！”沙一边起身一边高叫道。他不安地用手捻着胡须，向远处望去。
四支蒙古部队一支接一支向沙的大军中军方向也就是摩诃末及其随从所在的山丘扑来。
蒙古人发出的雷鸣般的“嗬—嗬—嗬”声越来越近了。
谁能抵挡住这股进攻的势头呢？摩诃末环视了一番。帖木儿-灭里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跳上马背，打仗去了。
几支训练有素、久经考验的钦察部队向蒙古人迎去。但是，他们也只抵挡了一会儿。蒙古人马上又扫清道路，继续向摩诃末所在的山丘冲来。
“牵马来！”沙吼道，“牵马来！”他没等下人听清他的喊叫，便麻利地朝山丘脚下跑去。那里，两个马夫正牵着一匹红尾枣红马在守候着。
沙跳上马背就朝草原逃去。他的亲信们也赶紧追随而去，盔甲、马具、铃铛发出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块摆满碟子、金碗和各种甜食的地毯被遗弃在山丘上。五彩丝绣台布的一角在风中翻弄着。沙的亲信中只有一个人没有来得及逃走。这就是那个白须白发的舍赫-乌里-伊斯兰。当大家纷纷窜上马背跟随摩诃末逃走的时候，他却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伊玛目又爬上山丘，弄平地毯，跪坐在上面。他在白色缠头的缝隙中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个椭圆形的金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