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沙用皮鞭朝坐骑抽了一下子。枣红马在摩诃末强有力的手腕控制下，在原地跳跃起来。接着，沙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立刻被他的宫廷史官米尔咱-玉素甫当做名言载入《沙之武功格言录》中：
“告诉你的长官，成吉思汗虽然没有命令你和我作战，安拉却命令我去做一件完全相反的事——进攻你们的军队！我要把你们这批异教徒消灭光，以便得到全能的安拉的青睐！……”
通司一琢磨花拉子模沙这几句话，大为震惊，简直吓傻了。
摩诃末却拨转马头向迅速列成战斗队形的军队驰去。
通司返身走回蒙古骑兵那儿，跳到马背上，与三个十户的蒙古骑兵一起，向自己人的方向跑去。起初，他们的速度还有点慢慢腾腾的样子，后来伏在马背上全力向宿营地奔去。
激战开始了。
穆斯林老人刚刚跑到蒙古人的宿营地，几支队伍便从那里开出来，缓缓地迎着花拉子模沙的军队走去，在山丘斜坡上停了下来。
花拉子模沙传令诸王：
“大军分做三部：右翼、左翼和中军。两翼夺取蒙古人的宿营地，不让一个人漏掉。我所在的中军是后备军。哪里需要增援力量或打击力量，我就把中军带到那里。敌人不会向我们发起正面攻击。如果他们肯于正面攻击就更好了：他们统统会陷入泥泞的盐沼中去的。”
沙策马登上山丘顶。远处是广阔的草原——未来的战场。沙从马背上跳下来，在地毯上坐好。多斯塔尔罕吉③铺开丝绣台布，把装满了馅饼、葡萄干、瓜干的托盘摆了上去。他往杯盏中斟满了马奶酒，并把杯盏分别递给陪着花拉子模沙出征、学习军事技艺的年轻伯克们。
几只驮着驮子的健走的骆驼跪伏在地上。多斯塔尔罕吉招呼着，与其他仆人一起从驮子中拿出金罐子、金盘子和最精美的吃食，以便使花拉子模沙在远征中消费掉的精力能得到补充。
右翼指挥是花拉子模沙失宠的儿子扎阑丁。他驱使乌骓马登上山丘顶部，以手挡着阳光，护住细细的眼睛，向即将展开战斗的平原望去。
“把哈拉-孔恰尔叫来！”他朝骑兵喊了一声。
一个身穿红色大衣、年轻而身材矮壮的突厥蛮人应声从山丘顶上策马奔下，不一会儿随同一个头戴黑色山羊皮帽、身披黑色披风、身材精瘦的骑士返回。哈拉-孔恰尔驰近扎阑丁身旁，向年轻的汗颔首致意后，神情专意地听汗讲起来。汗向他讲解了未来的战斗方案。哈拉-孔恰尔鹰一样的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激动的表情，只是在他那褐色的圆如猫头鹰的眼睛里闪现出快乐的光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