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国王,”帖木儿-灭里大声说道,“请你让我说吧。”
“说吧,勇敢的帖木儿-灭里,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向这个胆大妄为的骑士当面宣布。”
“在军事行动中错过一天甚至一小时,就意味着错过了胜利的机会。这位骑士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给陛下送来了内容很好的重要信件。信中说,你的女儿还活着,并且像一名战士那样在英勇地抗击着敌人。我的伟大国王,你现在就驰往撒麻耳干去支援,还来得及拯救你女儿的性命。送来这封信是一件了不起的功劳,为此国王应当饶恕骑士的一百桩罪恶。你虽然失去了一只老虎,可是却得到了比老虎更凶猛的另一个勇士,那就是这位最勇敢的骑士。请你委任他为突厥蛮百人骑兵队的队长,让他率领这支骑兵队吧。这支骑兵队将加入你的私人卫队行列……”
听完这番话,花拉子模沙惊异地站在那里,用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指头卷弄着他那漆黑的胡须。
“雄鹰半道不会返回,国王说话不会改口,”骑士庄重地说道,“你想把这位突厥蛮姑娘送到哪里去?”
骑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躺在地上的阙-札玛儿。他抱着阙-札玛儿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脸色阴沉地对花拉子模沙说道——那口气像对待普通人说话一样:
“哈拉-孔恰尔——威胁你商队的人物——向你致敬!”说完,便气宇轩昂地走出门去。
沙瞧着帖木儿-灭里,不知该对他发怒好还是表示感谢好。帖木儿-灭里放声大笑道:
“这是一个多么剽悍的汉子啊!可你还说突厥蛮人不可靠。率领这样的骑士,你可以征服全世界。”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天色昏暗、月牙儿高悬在大清真寺上空的夜晚,几个人影溜进王宫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在长着老杨树的墙下停下来。
一架顶端带铁钩的毛绳软梯被甩出去,挂在墙脊上。一个人影爬了上去。白色帐篷中冒出袅袅青烟,缝隙中露出了灯光。响起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一个包裹严密的妇女应声从帐篷中走出来。
黑暗中传来了说话声。
“突厥蛮人皆兄弟!萨里亚姆!阙-札玛儿哈敦身体可好?”
“我是她的仆人。我们的日子过得太糟糕了。花拉子模沙带兵去平息撒麻耳干造反,已经走了三天。现在监视王宫的是母后秃儿罕哈敦这个性情乖戾的老太婆那双尖厉的眼睛。她下令将我们的‘微笑之花’弄进后宫的石砌望楼中,还加派了双岗。她说,要让阙-札玛儿老死在望楼里。”
“你要设法见到她。这是一枚金币,用来贿赂太监的;这是两枚金币,用来贿赂哨兵的。请你转告阙-札玛儿哈敦,让她对太后说,想去城外大道旁的舍赫墓地做祷告。对于做祷告的要求,秃儿罕哈敦是不敢拒绝的。只要阙-札玛儿哈敦一出城,哈拉-孔恰尔就好办了。”
人影返身爬上墙头,消失在夜雾之中。
女仆低声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