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默菡给杜宇打电话前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是否该将那件事情告诉杜宇,她很不忍心让他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就直面这个重大的抉择,她更害怕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让她心如死灰的反应。其实,不管怎样抉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透彻骨髓的痛苦。
默菡的电话响起的时候,杜宇正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打瞌睡,昨晚一宿没合眼,还受到了惊吓,他感觉全身都快虚脱了。但默菡的电话却像给他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他马上精神抖擞起来,困意全消,抓起公文包就冲出了报社的大门。他们约定在印第安酒吧见面。
杜宇到达印第安酋长酒吧里的时候,默菡已经坐在了二楼临窗的位置。杜宇问默菡喝点什么,她微笑着说已经点了。杜宇正要问她点的是什么,服务生已经将一壶刚刚沏好的菊花枸杞茶端了上来。
“你经常对着电脑写作,很伤眼睛,菊花和枸杞都是明目的,你多喝几杯。”默菡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杜宇。
杜宇问默菡找他有什么重要事情,她抿了口茶,欲言又止。杜宇没有追问,他点燃了一支烟,偏头看着窗外,春天的阳光很好,梧桐树叶子葱翠欲滴。想起凌晨差点死在变态狂魔的尖刀之下,再也看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了,杜宇仍然有些后怕。他尽量装做漫不经心地对默菡说:“我今天差点见不着你了。”
“为什么?”默菡愣了一下,“开车出问题了吗?”
“不是,比这个吓人多了。”
杜宇将自己凌晨时分的惊险遭遇讲述了一遍,听得默菡睁大了眼睛,浑身微微发抖,她担心地说:“杜宇,以后你碰见这种事打个电话报警不就得了,去逞什么英雄啊!你要是弄出个残废来,或者有个三长两短什么的,我——”
可能是意识到这样说太直露,有些不好意思,默菡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改口说:“你要是出了事,美娟怎么办?你要替她想一想。”
杜宇说:“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就没考虑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点后怕。不过如果我不及时出手,只怕那个女孩也遭了毒手。”
默菡嗔怪道:“你呀你,就是这么冲动,凡事总是先为别人着想,真让人担心。”
默菡话语里透出的关切让杜宇听了心头一热。
时间有了几秒钟的沉寂。
“杜宇,我,我想征求你一个意见。”默菡说,她声音轻柔,眼睛低垂着,似乎有些不敢正视面前的这个男人。
杜宇吐了口烟圈,笑了:“默菡,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就只管说,不要客气。”
“我,我怀孕了,他还不知道。”默菡看见杜宇愣了愣,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微微一红,赶紧解释,“孩子是陆璋的。”默菡继续说:“如果我要这个孩子,我和陆璋就得很快举行婚礼了,也许就在这几个月。你知道,我总不能腆着个大肚子去当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