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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阋墙——鲁迅周作人何故失和
兄弟失和(3)
作者 : 张宏 张晨怡




  但是,在1923年7月19号,周作人却突然把一封绝交信丢给鲁迅。这封信很短,是这样写的:“鲁迅先生:我昨天才知道,——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我不是基督徒,却幸而尚能担受得起,也不想责谁,——大家都是可怜的人间。我以前的蔷薇的梦原来都是虚幻,现在所见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我想订正我的思想,重新入新的生活。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没有别的话。愿你安心,自重。七月十八日,作人。”

  据说,这天晚上细雨霏霏。周作人曾经在《苦雨》里诉过深夜听雨之苦:“北京除了偶然有人高兴放几个爆仗以外,夜里总还安静,那样哗啦哗啦的雨声在我的耳朵已经不很习惯,所以时常被它惊醒,就是睡着也仿佛觉得耳边粘着面条似的东西,睡得很不痛快……”那么,这一夜,鲁迅是否也被几度惊醒呢?

  7月19日,周作人日记中有“寄乔风、凤举函,鲁迅函”一句。鲁迅日记中也只简单的一句话提到此事:“上午启孟自持信来,后邀欲问之,不至。”启孟即周作人。显然,当鲁迅想和周作人沟通的时候,被自己的弟弟拒绝了。

  于是,鲁迅从当天开始就和周作人家分开吃饭,不久鲁迅就搬出了八道湾,并把朱安和母亲一块接到新家。

  8月2日,周作人在日记里记载:“下午L夫妇移住砖塔胡同。”L即指鲁迅。显然,在周作人的日记里,已经不愿再提到鲁迅的名字。同日,鲁迅也在日记里写下:“雨,午后霁。下午携妇迁居砖塔胡同61号。”简单的一语带过,让人们今天已经无法知晓,当年鲁迅从八道湾里搬出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 北京阜成门内鲁迅故居

  1924年6月11日,鲁迅、周作人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点。当天鲁迅在日记里愤怒地记下了下面的几句话:“……下午往八道湾宅取书及什器,比进西厢,启孟及其妻突出骂詈殴打,又以电话招重久及张凤举、徐耀辰来,其妻向之述我罪状,多秽语,凡捏造未圆处,则启孟救正之。然后取书、器而出。”据说,当时周作人曾经拿起一尺高的狮形铜香炉向鲁迅头上打去,幸亏别人接住,抢开,才不致击中。而周建人也曾经听母亲说过,鲁迅在西厢随手拿起一个陶瓦枕(一种古物),向周作人掷去,他们才退下了。

  鲁迅、周作人兄弟一场,竟发展至“骂詈殴打”,旁观者看来,简直难以置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真是谁也说不清楚。

  关于个中情由,作为当事人的鲁迅和周作人在生前基本保持沉默。对于这件事,鲁迅本人在他生前没有一个字发表。周作人也一再表示:“不辩解。”他在《知堂回想录·不辩解说(上)》里表白说:“大凡要说明我的不错,势必先说对方的错。不然也总要举出些隐秘的事来作材料,这都是不容易说得好,或者不大想说的,那么即使辩解得有效,但是说了这些寒伧话,也就够好笑,岂不是前门驱虎而后门进了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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