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的“澂贝勒”奕䜣的长子载澂(1858—1885),人称“澂贝勒”,受封为郡王衔贝勒,曾任内大臣和正红旗蒙古都统。载澂去世时,年仅28岁。因为是恭亲王长子,还被赐与“果敏”的谥号。有《世泽堂遗稿》3册传世,署名多罗果敏。集前有他同父异母弟载滢写的序文。序文说:“兄以皇孙之贵,秉光明俊伟之资,其习威仪,博材艺,精骑射……兄自束发受书,过目即能成诵。喜为诗,叉手而成。”载澂天资聪颖,自幼受到良好教育,喜读书吟诗,虽未及三十而陨,已有不少成熟的诗作。
载澂虽有文才,但在晚清诸王子中,却是以放荡顽劣驰名。这可能与两个幼弟早殇,他又是长子,自幼深得父母溺爱有关。奕䜣家教的失败,由此可见一斑。《清朝野史大观·清宫述闻》中有这样一段记载:某年夏天,载澂率一帮恶少游什刹海。在岸边品茶时,见邻座有一妖艳妇人,孤身无偶,向他频丢媚眼。似曾相识,欲言又止。载澂性喜沾花惹草,派手下购莲蓬一束相赠,对她说:“这是大爷所赠,想与你相会,可以吗?”妇人答:“我家人杂,很不方便,请大爷选个地方。”载澂听了大喜,把她邀到一家酒楼密室相会。两人相好日久,妇人知其为载澂,载澂却不知妇人姓甚名谁。一日,载澂对她说:“我俩情投意合,却不能长相厮守。这可怎么办?你不如嫁给我。”答称:“家有婆婆有丈夫,那样势必不成。唯一的办法,是在半路上把我劫走。大爷劫一妇人,谁敢说半个不字!”载澂听说大喜。仍约女子会于什刹海茶座间,他率一群恶少一拥而上,把妇人劫走。一时舆论沸腾,以为载澂抢夺良家妇女,不知是两人预先设计。该女之夫为潦倒旗人,听说她被载贝勒劫去,不敢控告,怒气郁结,酿成疯癫,终日袒发露胸,在街上胡言乱语。后来得知,该妇也是宗室(皇族)女,论起辈分,还是载澂的姑姑呢。
载澂劣迹斑斑,做父亲的奕䜣却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最终落到父子情义断绝的地步。据说载澂有病,奕䜣不忧反喜,竟日盼其死,虽延医吃药,不过掩人耳目。日久病重,家里人报告奕䜣,说:“姑念父子一场,还是看他一眼。”奕䜣走入载澂卧室,见他侧身而卧,气如游丝。浑身黑皱绸衣裤,上用白丝线绣满蜘蛛。奕䜣不看则已,一看大怒,呵道:“就这一身匪衣,也该早死了!”说罢,掉头而去。载澂很快气绝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