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带着兄弟们顺着原路又回到防区,一路上小心谨慎。等到了营部,一帮子人正心急如焚地等着。陈锋见他们几个冷得直哆嗦,就让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喝点酒,围在炭火盆边上说话。
严大勇的侦察证实了陈锋的判断,这下陈锋心里有底了,就让陈章想想主意。陈章上次负伤之后,伤养好了又回到团里,还是当炮连的连长。
陈章详细地问围坝的情况,和闸门的尺寸大小,严大勇还用铅笔简单画了图。大家又围到地图边上看,如果地图标注和严大勇的目测没问题的话,围坝里面水位至少比日军阵地上面高出了四五米的样子。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坝子给炸了,最安全的办法当然是用山炮轰。但这个办法被陈章否决了,一是没办法观瞄,不可能炸得那么准。二是必须把闸门和沟渠同时炸掉,水才能把日军阵地给淹掉,惟一的办法就是派人过去拿炸药炸。
这个陈锋心里就没底了,就问陈章大概需要多少炸药。如果严大勇目测的闸门和沟渠尺寸没错的话,陈章觉得稳妥起见,至少需要三十包炸药,一个人携带三包的话,至少需要十个人。也就是说,陈锋需要派十个兄弟去冒这个险。想了半天陈锋还是决定试试,如果能把闸门炸掉,里面的水灌出来,那么现在的日军阵地都会泡在水里面,他们的辎重就一下子陷进烂泥坑了。陈锋觉得这个险值得一冒。
最后决定立刻动身,两边都行动起来,严大勇带路,陈章负责指挥,二营爆破队的跟着去。团里警卫连前出到阵地的前沿,随时准备接应。
等到了后半夜,陈章的人出发了,还是顺着严大勇探路的那个线路,十几个兄弟背着炸药摸过去。
晚上日军不时地打照明弹,带着惨白惨白的光往空中升,等到了顶端,然后滑向地面,大地重新陷入黑暗。
陈章和兄弟们磕磕绊绊地终于摸到了闸门那儿,大伙身上都湿透了,牙齿上下地打战。费了牛劲,终于把炸药全部安妥。陈章挨个地检查,把线都摸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开始拧上雷管,接上电线。一个兄弟从地上拿起线捆子,往后面放,其他的人都跟着严大勇往自己阵地上撤。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陈章觉得脚已经冻得不是自己的了,棉裤筒子全部湿透,浑身上下几乎没个热乎的地方,体力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帮着放线的兄弟,两个人费劲地拖着线捆子往后面爬,一路上还要时常停下来躲避照明弹和鬼子的哨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