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刚蒙蒙亮,王进喜在井场上指挥工人给井架“搬家”,忽然一根几百斤重的钻杆滚下来砸伤了他的腿。王进喜痛得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一看,井架还没卸下来,几个工人在围着抢救他。王进喜急了,对大家说:“我又不是泥捏的,哪能碰一下就散了?”说完,猛地站起来,举起双手,继续指挥工人们工作,鲜血从他的裤腿和鞋袜里渗了出来。领导和工人们坚持把他送到医院。但王进喜怎能安心住下来呢?一天深夜,他拄着拐棍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医院回到钻井队,腿上的绷带沾满了泥。大家赶快帮助他收拾床铺,让他休息。可是,还没等安排好,王进喜已经拄着拐棍上井去了。
打第二口井的时候,王进喜的腿伤还没有好,整天拄着双拐在井场上来回指挥。
一天,轰隆一声,钻机上几十斤重的方瓦忽然飞了出来,井喷的迹象出现了。
井喷,就是埋藏在地层深处的水、原油和天然气,突然夹着泥沙,在地层的高压下迸发出来,如果不赶快压住,不仅会井毁人亡,连那高大的井架也要被吞没到地层里去。在这危急万分的时刻,王进喜忘记了自己的腿痛,立刻奔上前去。压井喷需要用重晶石粉调泥浆,井场上没有,他当机立断决定用水泥代替。一袋袋水泥倒进泥浆池,没有搅拌机,水泥都沉在池底。这时,王进喜奋不顾身,把双拐一甩,就纵身跳进了泥浆池,用自己的身体来搅拌水泥。几个年轻小伙子一见队长这样,也跟着跳了进去。他们在泥浆池里整整奋战了3个小时,险恶的井喷终于被压下去了,油井和钻机也保住了,而他们的手上和身上却被碱性很强的泥浆烧起了大泡。当王进喜被工人们扶出来时,腿疼得使他扑倒在钻杆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脸上滚下来。回到大队时,浑身上下都沾满泥浆,两只鞋用绳子绑着,已经分不清鞋和脚了。吃饭的时候,吃着吃着,碗掉在地上,人却靠在墙边睡着了。工人们见他一天天消瘦,眼眶越来越深陷下去,都关切地要他注意休息,他却说:“宁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
王进喜哪里是在打井?他简直是在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一口口油井!他成日成夜地奋战在井场上,饿了,啃几口冻窝头;困了,倒在排好的钻杆上,盖件老羊皮袄,头枕钻头休息一会儿;天下雨了,头顶雨衣不离开井场。他为油田甘愿吃苦,为油田勇于献身。他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诗来抒发自己的革命豪情:“北风当电扇,大雪是炒面,天南海北来会战,誓夺头号大油田。干!干!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