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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犬族的分化论经营管理哲学?
从狼变成狗(2)
作者 : 冉斌 王贵水




  这懒惰不是指赖在床上,而是陷在俗世里,忘了向往上帝并回应他的召唤。上帝是什么?上帝是自身的反射,陷在俗世里忘掉的就是上帝———你自己,太过悲观以至不堪负担俗世的重量,寻找别的上帝代替自己,最后生活里惟独没有自己。一个远离自己的人自然也会远离上帝。过往的明证是懒惰以至少智,懒惰以至贫穷,懒惰以至堕落,懒惰谋杀创造。懒惰是内向的,却喜欢从外部找原因。

  对于后世我热爱的中华大陆,却始终有着对于懒惰独特的思考,因为这块土地的文明太灿烂了,有太多的光环。古中国给三教九流排了个序———士农工商,分出个高低贵贱来。士族大多满足于大体富足之上的闲情,清贫里面的诗意,最终导致思维的懒惰,反应的迟钝。而这种懒惰往往还是带毒的细菌,传染、蔓延。商人是古中国的末流,然而商人需要勤快,需要思考,需要从外部找信息,从内部找原因,总认为自己有不足,需要不断完善。这样的勤快在古中国大体是被鄙夷的。鄙夷别人勤快更是懒惰之上的懒惰,因为这种懒惰往往成了穷己一生都已摆脱不了的惯性,所以也就会滋生出更多别的恶的惯性。庸俗大抵和这懒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思考是勤快的,积极是勤快的,成功是勤快的,创造是勤快的,伟大是勤快的。所以犬族最终沦为平庸,灵长类的“猴子们”却开创了伟大的文明。

  第三宗罪:饕餮(Gluttony)

  饕餮(tāo tìe),是龙的第五个儿子,相貌凶恶,平生贪吃,中国人把它的造型装饰在与食物有关的器物上。

  饕餮被称作一种原罪,我起初大不以为然,后世的狗早已不再是食肉的动物,偶尔啃啃骨头,也只是磨磨牙,满足一下祖先留下的基因欲望。但是当我游走了几个号称文明古国的国度后,我突然明白这吃是罪过之初,它是一切生命的最原始、最底层的生存欲望,其他的欲望是它的延伸,是它的升级。然而吃变本加厉后,便是将低级的欲望凌驾在文明之上,是饱食终日的无聊。我实在有些不大懂后世的“猴子”怎么有那么大的雅兴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出那么多种吃的花样来,且在中国我更是迷惑,至少我是听过这样的话“我这辈子值了,什么都吃过了!”把一生的追求置于舌头之上也真算是后世“猴子们”奇妙的创造。

  饕餮的变本加厉就是贪婪的开始,贪婪的变本加厉就是堕落的开始,犬族的衰亡从狈的饕餮开始到整体犬族迷失为止,没有一个成员意识到欲望的变本加厉是衰亡的开始。饕餮的欲望只有舌头的长度(大约12厘米),却变本加厉为生命的始终,延伸到生命的骨髓里。我不得不为自称为人的“猴子们”的先祖所折服,他们深邃的目光穿越了历史和未来的迷雾,谆谆告诫他们的来世后代以生命有限的道理,在舌头上打转放弃了手脚,浪费的是大脑,迷失的是自我,延伸的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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