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定《二十三条》后,毛泽东对中国形势的发展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面对的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的一场大斗争,强调要形成“整个阶级斗争”,甚至要开展“全国全面的阶级斗争”。1966年12月21日,毛泽东同波兰客人杨力谈话时说:
“单反赫鲁晓夫的修正主义是不够的,还要反我们党内的修正主义,不然的话,再过多少年,中国的颜色就会变了,到那时候就会晚了。过去做了一些,只是修修补补,没有当作整个阶级斗争去做。” “先从学校的学生和机关的干部作起,再到工厂、农村中去,把工人、农民组织起来。这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这是一个阶级反对另一个阶级。有些人不很理解,说我们太过分了。”④
这年的12月26日,是毛泽东73岁生日。当晚,他请陈伯达、张春桥、王力、关锋、戚本禹、姚文元吃饭,江青也在座。他举杯祝酒说:“祝全国全面的阶级斗争!”这是上述“当作整个阶级斗争去做”的思想,合乎逻辑的发展。于是,1967年1月1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联合发表题为《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元旦社论,发出号召:“一九六七年,将是全国全面开展阶级斗争的一年。”
在酝酿准备期间,毛泽东认为单靠城乡“四清”运动不足以全面解决问题,开始思考和酝酿全面解决问题的新途径和新方式。后来1967年12月3日,他在接见阿尔巴尼亚代表团的卡博、巴卢库时,回顾过发动“文化大革命”的构想。他说: “多少年来,我们党内的斗争没有公开化。比如,一九六二年一月,我们召开了七千人的县委书记以上干部大会,那个时候我讲了一篇话。我说:修正主义要推翻我们,如果我们现在不注意,不进行斗争,少则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年,中国会要变成法西斯专政的。” “一九六二、六三、六四、六五、六六,五年的时间,为什么说我们不少工作没有做好?不是跟你们讲客气的,是跟你们讲真话,就是过去我们只抓了一些个别的问题,个别的人物。 ” “此外,还搞了一些在文化界的斗争,在农村的斗争,在工厂的斗争,就是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有些情况你们也知道。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就没有找出一种形式、一种方式,公开地、全面地、由下而上地来揭发我们的黑暗面。”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