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皮一紧:“怎么听起来阴森森的?”
她笑了一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你就难以留下印象。”
此刻,隔壁的女画家,不,应该说是绿毛水怪,她带的那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是一个客居广州的画商,他隔几个月就来深圳的画家村收一批画儿,然后再卖到海外去。这样的人在画家村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可我,却表现出一种冷漠。
我说我已经不会画画儿了,留在这里的也是些卖不出去的废品。绿毛水怪说,像陈先生这样的人你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你应该请陈先生给你鉴定一下,这样对你有好处。
我觉得绿毛水怪讲得有道理,就把那个被称作陈先生的山羊胡子让进了我的猪窝一样的屋子。
我从床底下拖出了几卷用宣纸画的水彩画儿,其中夹杂了一卷用画布画的油画,我已想不起这幅油画是什么内容,待打开时,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这是第一次同卫大胡子见面喝高了回家后画的。那天我回到家后,火火刚洗完澡出来,我看到火火那光洁如玉曲线动人的身子实在激动,一时兴起,我说我要给你画一幅画儿,把你的美丽永远留在我的画布上,包括挂在你身上的细密的晶莹剔透的水珠。火火说,为了你的艺术,我可以献身,但是我也不能一丝不挂呀。我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火火扭转身子,回眸看着我说,这样行不行?这样可以避免一些让我尴尬的地方。我认真审视了一下,觉得这样更艺术,即能表现出身体的线条和腰的韧度,又能表现出臀的丰硕和腰的优美弧形,更有甚者,她回眸一瞥的羞涩和惊恐实在是太美了。刹那间,我灵机一动,把画名想好了,不叫什么浴,那样太俗了,就抓她的这一神态,叫《回眸一瞥》。当我捕捉到了这一艺术灵感之后,立即展开画布,为火火画下了这幅惟一的裸体画。
那次出走时,我把我的画儿乱七八糟地卷到一起,就搬了出来,我始终以为这幅画儿还留在火火那儿,没想到我竟然把它带出来了。
此刻,当我目睹这幅画儿,心里止不住地涌起了一缕难以言说的伤感,甚至还有一种隐隐的灼痛。
这幅画儿立刻吸引住了陈先生和绿毛水怪的眼球,她们几乎同时说好。
陈先生盯着我说:“这幅我要了,请你开个价。”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陈先生说:“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了,我给你5000元,你答应我就带走。”
我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绿毛水怪说:“这可是画家村有史以来的一个天价,周风,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说:“这幅画我不卖,给多少钱我也不卖,请陈先生看看别的画,看中了价格任你定。”
我收起了这幅画,她们打开了别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