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笑了,对曾默说:“我是那天……”
“我不认识你。”曾默的眉头陡然皱了起来,打断了对方的话。
林晓终于想起,这个女生就是那只小鸭子的主人。也就是曾默在大街上当众表白的大眼睛姑娘。她的名字好象叫,叫胡香凭,对,叫胡香凭。林晓得意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包子,像是机器猫的手:“你叫胡香凭!对吧!”
“嘿,曾默,就是她啊!”他推了推曾默,一脸媒婆表情。
曾默的眉头还是皱着,他对林晓冷冷的说:“我不认识她。你神经病吧。”说罢,他好象生气了一样,丢下一脸迷惑的林晓,独自走了。
林晓被曾默反常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原以为曾默今天看到这女生后会很高兴,他原以为今天会成为曾默一段感情的开始。曾默不是在那个夕阳美好的傍晚朝这个女生大声喊:“香凭,曾默喜欢你!”的吗?他真的忘了?还是他傻了?
“妈的,他吃错药了!”林晓觉得曾默这么做有些过分。他望了一眼那女生,女生失望的看着曾默的背影,迟疑了一下,也走了。
林晓快步赶上了曾默。重重拍在曾默的肩上,问:“你不记得了?”
他突然看见曾默的眼睛里写满厚重的坚定。曾默转头,看着林晓,他的表情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他说:“我不知道。”
林晓觉得身体仿佛被一种奇特却寒冷的力量束缚住,那种利刀一样迅速割过心脏的感觉不停的出现,他无语了,凝视着对方,第一次感觉到被超乎寻常的气氛所压制住,浑身无力。虽然他心里有一千个疑惑,一万个惊讶,却问不出口,只觉得曾默的行为是那样的必须和应当,这一切的发生又是那样不可逆转。
林晓一上午的课都在混沌的状态中度过,虽然他上课一直是混沌,但这次不一样,隐约中他嗅到了不安和无助。
中午,学校天文台。两位少年。
“今天早上,”曾默终于说话了:“我必须那样。”
林晓不说话,有风吹进他黑色的棉布外套。
曾默望着远方,回过头,无奈的对林晓笑了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林晓眯着眼,这是他认真时的表情。
曾默的招牌笑容荡漾开来:“我那天……算了……”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奈。
“怎么了?说啊。”林晓说。
“没什么。”曾默低声的说,那声音就像从他的喉咙里直接发出的一样。
“你还记得她吧?”林晓问道。
“记得。”简单的两个字,把林晓心里激荡了起来。
林晓把脸背过去,看了一眼脚下不平的地板,自言自语似的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曾默又止住了嘴里的话语,他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不知道。”
良久的沉默。只有风在楼顶呼啸,带来冬天即将来临的气味。
在不远处的一间教室里,一位大眼睛女生正望着她的小鸭子发呆。她对鸭子问道:“他不是说喜欢凭儿吗?”小鸭子没有听懂她的话,只顾着吃盒子里的米粒。
“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女生漂亮的大眼睛哀伤起来。
小鸭子“嘎”了一声。
“你的意识是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