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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大厅等医生给我复查的时候,我妈和我瞎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想什么说什么。正如我说的那样,古小美已经迷我妈迷得不行,小姑娘有野心,一直想知道一个女性怎样才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一个上进的纨绔子弟,一个千万富翁,简而言之就是她想找一个像我后爸这样的男人。按道理说,我妈开心自然是正确的,哪个女人不希望同性赞美她的老公,但是我妈对面这个女性是我的同学,一个小女孩,而且在别人眼里她还有可能成为她儿子的妻子,所以我妈这样的表现令人觉得确实是有一点过分了。
局面越来越难控制,古小美干脆直接就亲热的叫我妈为姐。我妈业就顺水推舟更加亲热的喊古小美喊为妹。
在刘医生出现之前我如坐针毡,一个人站起来到处走走。刚到门口不小心就看见桃子仙从外面飘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胖子滚过来。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我这个人实在不适合和人打招呼,所以一看见桃子仙脸上那种全世界只为你闪亮的表情立刻就感叹自己的生不逢时了。
王小绪,是我,我是桃子仙。
我只是有一点惊讶于我们北京的巧遇。
桃子仙立刻侧身,把他后面的胖子让出来介绍。
这是我的书的编辑,他和茉莉山渣花的关系特别好。
王编,这就是我一直向你提到的那个王小绪。就是那个可以写游记的。
桃子仙的书我没有看过,但是叫茉莉山渣花的少年作家曾经写过一本青春小说叫做《那叫一个爽》,那是一本卖到洛阳纸贵的青春小说,我们学校的同学人手一本,当教科书来看。本来我不会去买,但是误以为是学校发的教材,所以心虚的也去买了一本,摆在那一直没翻过。
小绪同学,你可以把你的稿子给我看一看,仙仙也经常向我推荐你。
这个“经常”用得我心里直冒火,虽然只是一个汉语词组而已,但是却让我打心里觉得桃子仙是这辈子来给我还债了,幼稚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谢谢。这几个字在我脸上挥之不去。
回去告诉古小美,这小姑娘又一惊一乍的。古小美对桃子仙有极度的个人崇拜,家里收藏了桃子仙从初中开始的作文本,从小学他们同座开始,到了初中又是同桌,那个时候开家长会流行把每个人的作文本放在课桌上供家长阅读,古小美的哥哥也就每次家长会帮着妹妹把桃子仙的作文本收起来,谁知道收了4年之后,桃子仙出名了,成为了80年代的先锋少年作家。现在古小美看到那一叠作文本的感觉就是看到了一大堆绿幽幽的古董碧玉镯子。
刘医生是爸爸的朋友,国内神经科的权威专家,从小就帮我维持生命到现在。据说我这种状况大概是十万个人里面才会出现一个,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就是靠研究我的脊椎隐裂才出名的,万一哪一天我挂了,嘿嘿,估计他也就玩完了,所以对他一直不客气。后来妈妈帮我算了笔帐,中国十亿人有1000个人有这样的病,即使刘医生只给一半的人看病,如果爸爸妈妈和刘医生关系不好的话,估计连我的床位都会没有……我受惊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当他再出现的时候,我对刘医生客气得不行,叔叔长,叔叔短的,只恨不得没叫他爸爸了。妈妈最关心的还是刘医生带过来的片子,从阴影上看,我的裂纹近几年一直都没有扩大,还是没有超过1厘米。这样下去的话,即使不完全好,至少没有立刻就要挂掉的征兆。不过古小美似乎还不能够理解我的脊椎上出现裂纹的现象,我怎么解释都不对,只能说自己的脊椎长得不好看,要整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