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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级之后的天森决定转学,他妈来学校说是孟母三迁。他对我们说是弄到一个可以保送的指标。声势浩荡的请我们吃饭,告别。这样的消息对从来没有经历过分别的我们来说,似乎很期待,没有人觉得这样的离开无异于一场,而我明显的比天森还要兴奋,可以离开这个学校,不要再受折磨而高兴。那个时候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为别人的快乐而快乐。
谁都没有经历过分别,纷纷在喝完酒之下许下承诺。天森摸着我的头说:小弟,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每个星期一定来看你两次,每个星期六好不好?……他说中文一向逻辑不清,喝了一点小酒情况更甚。然后他对马子火说,以后我就负责我们学校那一片,有机会我们就联合好了。两个人大干一杯。年少意气的定义:什么都不怕,永远认为自己是老大。我坐在一旁暗爽,这样的话就可以在街上耀武扬威了呢。
天森走了之后,还觉得兴奋异常,从上午到下午就觉得有一点无趣。自己发呆自己的叹息自己写作业,自己旷课溜达,还没有五分钟就无趣的回来睡觉。从而觉得上课下课没有明显的特别,只能上课整理桃子仙看好的游记。古小美说我绝对是堕落的青少年,相对其他人来说,我不能把握住自己的好机会保持自己的高理想充实自己的好出身,我简直就是脑瘫患者。可以我又能怎么做呢?就像身上被抽走了什么东西,做一切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我和天森之间固然还是有来往和联系,他没有时间的时候我也经常过去找他。也奇特的听见他的同学叫他独行侠,后来某个周六的下午去找他,看见他在校门口打架,才知道了他为同学打架还是卖命的。当然也知道了他喜欢独来独往。
我们坐在他们学校操场的栏杆,拿了烟出来给他,随便建议他要合群。告诉他这样下去除了堕落没有什么。他回答,那些人比他还要堕落。于是我突然知道,似乎再没有人能够陪他一块旷课一块电动一块作业一块烧火或者在雨天共骑一辆自行车穿越整个城市的心脏,而不知疲惫。
他的头上添多了两块伤疤。问起,他却不做答,而是滔滔不绝的描绘起他来学校的经历,勇敢和义气,胆大和勇猛……而我,看着他,觉得他理应是整个世界的英雄。那两块伤疤又算什么,两个伤疤的问题立刻被我抛到脑后。我说我也想转过来,可以一边和你打架,一边上大学,多爽的事情。他却对我说,你还是好好读你的书吧。
从学校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约了古小美。她近段时间似乎忙于学习,而她确实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子。自习的教室,古小美正在埋头做习题,周围的人也都安静。我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的人群,突然就感觉到那么样的孤独。我不担心周围没有亲人和朋友,哪样的孤单我也都经历过了,我躺在家门口的地板上睡五个小时不知冷暖,也可以在没有父母的情况下去医院打点滴,这些我都无所谓,只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了目标,当最好的朋友离开我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我明天应该继续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