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人看到我嘴角不屑的笑,有些愠怒:“你笑什么?”我抬起头,看她一眼:“小小姑娘家,何故要无病呻吟,愁肠百结?好像谁把你囚禁在国外一样。”索丹听了我的话,也抬起头来,想知道这里面究竟。
才女见我提出这样的问题,立即转怒为喜,脸上挂着一层盛气凌人的笑。——这让我很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知道李煜吗?”这丫仰着脸,眼睛看着屋顶问。咳,这是怎么说话的,把我当文盲?自大狂!我很不豫地随了她愿,回答说:“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瞪着她不说话,恨恨的,心里有一股羞辱感。
“李煜,字重光,号钟隐,初名从嘉,徐州人,南唐中主李璟第六子,961年嗣位,史称南唐后主。他在政治上庸懦无能,苟安享乐。975年宋军攻破金陵,他肉袒出降,辱封违命侯,软禁为囚。两年后被赵匡胤赐酒毒死。”说完,她笑吟吟地看着我。
“那又怎样,与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想当他皇后不成?”
词人对我这问话很不满:“虽说李煜这人在政治上软弱无能,但在文学上却造诣颇深。南唐亡后,入宋被囚期间,他写了许多故国之思的词,其中《虞美人》(春花秋月)最为出名。我颇喜欢他的词,哀之不幸,所以就填了这首《菩萨蛮·望故都》来追吊他。”
嗯,里面有这隐情!我长出一口气,起初还以为这小妞患有抑郁症呢。索丹见识过才女的渊博才识,脸上呈现出浓得化不开的钦佩之情。不过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才女看我紧拧着的眉头,问:“怎么,你小子还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那位吹牛教授是不是收了你红包,才在点评里胡说八道?”
才女愤怒地瞪着我,水灵灵的眼睛异常好看。我对她严厉的目光特昂然不惧,大有威武不能屈之豪迈气概。
“他说你词‘文笔清冽与缠绵并存,场景真实与梦幻交融,思绪怅愁与渴望共济’那些话,还基本将就,‘感情真挚’一语却让我实在无法苟同。”
才女叹口气,失落地问:“为什么?”
“你又没经历过丧国之痛,顶多是从书上看了点这方面的东西,挤眉弄眼摹写而已,这能叫‘感情真挚’吗?”
词人不同意我的观点,跟我辩解:“谁要求人们写的东西一定要亲历过?苏东坡词《念奴娇·赤壁怀古》里所引三国史料不也仅仅是从民间传说中得来的,他又何曾亲历过?‘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更是遥想。”
“我反驳她,但人家最后所抒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之情是自己独特的人生感悟。”词人追问:“那你凭什么说我词中所抒之意就不是我自己的感悟呢?”
我笑:“因为你词中所流露的那种情感早已被人们抒滥了,况且以你现在的人生阅历你还不可能从里面挖掘出更深邃的东西。”
“你小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