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怎么可能!?我只会开怀大笑,并给他男朋友一个热吻作为感谢才是!
热吻可不太好,一来不卫生,二来吓倒帅哥怎么办。如果再这样病上十天半月,你的责任可就大了。
咦,岛,什么时候你学会幽默了?
呵呵,就刚才。临时发挥一下。献丑,献丑。
那我还是换份礼物送他。
嗯?什么?
给他弄个大铁笼子——专门关妖怪的那种!
既然是妖怪,一个铁笼子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要我去西天请佛主的如来神掌?
当然不是。只是要记住佛主的口诀:要关住一个人,首先是要关住她的心。要关住她的心,需要的只是另外一颗心。
谢谢你又给我上哲学课啦——上学期选修的中国哲学我得的是A,不需要重修和补考!瞎操心!
呵呵,你的“爱情课”好像不及格噢。
对不起,我没有选,嘻嘻。
修了也及格不了!
那你呢?你的成绩又会如何呢?
不要激动!我们现在讨论的可只是你啊,词!
我?那你自己呢?你和寒虫。难道你就没有旷课吗?难道为了补课、为了及格、为了别人的目光你就要张开双臂接受她了吗?
你生气了吗?
这个问题我们上次在海滩上已经谈过了,我不想再浪费口舌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激动,我几乎感觉声音跳出了身体,是忽然在空中爆炸的。或者,这本不是什么激动,而是十足的轻蔑。
岛似乎不知所措,手来回晃动,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我们都低头看海,不再说话。
远处的夜海上,巨大的海轮通过璀璨的灯火显现它粗野的轮廓,沉闷的气笛盖过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断断续续,若即若离,将我们的目光往大海的黑暗深处不断牵引。
沿着堤岸走。我在面前,岛不紧不慢地跟着。细碎的脚步轻轻地滑过耳膜,有点拖沓,像一只蚕在绿色上漫步,忧郁地啃食桑叶。在某一个时刻,它停止蠕动,抬起头,满天闪耀的星辰愈加让它感到孤独。
夜渐凉。广场上有人奔跑,一个男生,两个,还有尖利可爱的女声,大声呼喊,接着便传来凌乱的嬉闹和欢呼。一阵安静之后,广场中央忽然出现了一堆烛火,在风中飘摇,视野变得迷蒙、昏红而温暖。
这让我想起了一年前“世界之窗”里的孔明灯。
一年前的长沙。夜幕降临。嘘,神在天上,不要惊动他们。和岛,还有几百个陌生人。虔诚祷祝。希望,被圣洁的孔明灯托起,渐行渐远,而暗夜的天空灿烂如阳光重现。
我们在心中默念:灯越升越高,爱渐行渐近。
烛火和灯火不停在记忆里交替闪烁,越来越快,仿佛瞬间就让我经历了时光的穿梭。靠着栏杆,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前夜泳遇险的情景忽然闪回到了记忆的中央,像雨滴一样,渐渐侵蚀了脸庞上呈现的硬朗。
岛会在此时想起那截时间里的沙砾和思想的休克吗。
犹豫不决。我终究不敢回望。或许,我能想像到的,只是此刻岛的眼睛里所呈现的迷离散乱的光。
走了好久,岛在身后很远的地方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