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知不知道艳艳是汝佳的太太呢?”
“当然知道,但这里面有两个事实。”
“什么事实?”我盯着罗伯特紧追不放,不想让他有考虑的余地。
“第一,他们从来没有同居在一起。第二,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存在,你认为他们还能称为夫妻吗?”
罗伯特的理由干脆利落。
“但他们俩拜过堂,在我们中国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不对,我知道按照周家的规矩,艳艳小姐并不是汝佳的正房,是这样吗?”
看来艳艳早已把周家龙凤椅的规矩向罗伯特和盘托出,我必须据理力争。
“不是正房也是姨太太,总之艳艳应该是汝佳的人。”
“这就更不对了,在我们法兰西,法律规定都是一夫一妻。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汝佳并不爱艳艳,这是一个错误的婚姻,为什么大家还要将错就错下去呢?周太太,换了您的话,您愿意维系这样的婚姻吗?”
罗伯特的话句句锋利,把我问得瞠目结舌。
“那么,既然您信奉爱情至上,我想请问,艳艳和您之间有爱情吗?”
“当然有!艳艳小姐单纯善良,热情奔放,兼具了东西方姑娘的特点,她把她的不幸都告诉了我,我很同情她,愿意娶她。而且我和汝佳也谈过了,他表示理解,同意与艳艳离婚,这有什么不好吗?”
听了罗伯特振振有词的观点,我反而显得理屈词穷,心头禁不住一阵怅惘若失。
我不知道艳艳使用了什么魔法让罗伯特爱上了她,也不清楚是否法兰西民族骨子里的浪漫铸就了罗伯特的决定,总之这样的结局使我难以接受。
但愿我的想法是错的。
“罗伯特先生,既然您已经拥有了爱情,为什么还对周家的龙凤椅念念不忘呢?难道您不知道这是周家祖传的宝物,是不可能拿出来出售的吗?”
“周太太,您大概有点误会了。”
罗伯特继续对我微笑着,雪茄在他指间手舞足蹈,这样的和谐又意味着什么呢?
“上次去您府上,是汝佳带我去看了龙凤椅。哇!那的确是件宝贝!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么灿烂的性椅,设计得如此精妙绝伦,作为一个外国人,我不得不佩服中国性文化源远流长的辉煌!”
此时,罗伯特的脸上泛起了兴奋的红光,好像龙凤椅就在他的眼前熠熠闪亮。
“那么,您就把龙凤椅作为了我们之间合作的一个条件,是吗?”
“不对,不对,周太太,我从来都不敢这么想过,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对椅子在你们周家的地位呢。”
罗伯特的头像拨浪鼓似的来回晃动,好像我真的冤枉了他一样。
“我感到抱歉的是,没有经过周老爷的同意,私自参观了龙凤椅。但是,汝佳向我提出来要把它们出售。周太太,我是一个商人,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家的继承人周汝佳怎么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愚蠢举动呢?
在这个坦诚的外国人面前,我一下丧失了斗志。
周家有周汝佳这样的败家子,让我怎么能一口气与罗伯特解释得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