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毕福对准我的胸口,又狠又准地撕破了前襟,不顾一切地用他宽厚的手掌粗鲁地揉搓着我裸露的胸部,并且丧失理智地撩起我薄薄的布裙,把手伸向了我的大腿之间……??
一瞬间,我被他兽性一般的袭击惊呆了,满腔的屈辱与愤怒顿时涌遍全身。
我开始挣扎,使出浑身力气与他对抗,却发现娇弱的我根本拗不过他结实的臂膀。急中生智,对准他仍紧紧抓住乳房的右手腕狠命地咬了一口。
毕福吃痛松开了我,傻傻地盯着自己斑斑点点的血腥伤口。
趁他发愣的间隙,我不顾一切地甩开他,抱紧被他蹂躏的胸口夺路而逃!
此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不管不顾地逃开,远离毕福,远离伤害!
在暮色的掩映下,我一路疯狂地跑着,孤独地穿行在漆黑的小镇上,直到耗尽我所有的体力,直到没有任何一点细微的橘黄色亮光,直到浓浓的夜幕把我裹挟得安全严实,我才停了下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一口气跑到了同里湖边。
站在湖边,我仍然心有余悸,一个人独自对着细波翻滚的湖水凄凄地抽泣。
如果母亲知道她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凌辱,还会认为毕福是我终生的依托吗?
湖边的芦苇荡在晚风的吹拂下婆娑起舞,低低地吟诵着哀怨的挽歌,默默地抚慰着一颗少女受伤的心。
习习凉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渐渐地止住了哭泣,视线被不远处湖边的一小堆火光所吸引。
站在火光前的人,同时也发现了我,我的乳白色裙衫暴露了我的位置。
他朝我走了过来,慢慢地,犹豫地,却又一直在往前走,渐渐地朝我的方向靠拢。
我的神经立刻绷紧,眼睛警惕地望着前方不远处慢慢蠕动的黑影,做好了随时拔脚就跑的准备。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我发现那是个男人的身影,颀长,健硕,依稀熟悉,透着一股亲切和一种安全。
“叶子,是你吗?”
怎么会是他?!一声来自天籁的回响?
浑厚低沉的男中音有点犹豫,却证实了我的猜想,难道他是我命中的一颗救星吗?
不知为什么,一听见周叔的声音,我那委屈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仿佛遇见了亲人一般。
周叔迅速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别哭,叶子,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那镇定的语气、纯纯的关怀,仿佛在我的体内注入了一股魔力,渐渐抚平了我嘤嘤的抽泣。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在暴雨中救助过我的周叔,忽然间再一次从天而降,成了此时此刻的我惟一可以信赖的人。
这是一种巧合,还是冥冥的天意,我至今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自母亲离我而去,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遭遇了我两次的狼狈,也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安全。
于是,在同里湖边宁静的夜晚,一对男女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水天相接的边缘,此时的我,已全无丝毫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春风和煦般的温暖。
我忽然觉得,周叔对于我而言,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一个男人,我对他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敬仰,像长辈,更像父亲。
我不知不觉对周叔倾吐了我尴尬的境遇,毫无保留。
同时,我也知道了湖边的那座孤零零的墓碑,就是他溺水而亡的爱妻的陵墓。他的爱妻在十八年前永远地离他而去,而他总是在每次的不眠之夜后来到湖边,向她诉说自己的哀思,给她在另一个世界里焚化足够的纸钱。
我想,凭他的这份执著,周叔一定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