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面对着不习惯的饮料,奇怪的黄油面包,内心进行着斗争:他是应该完全忘掉以往的自我,融入奇怪的生活方式,还是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保留自己的习惯?他是应该接受稍微改变自我,还是应该保持完全的自我?索菲在当地文化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她自己的文化同样无法适用,无法找回任何一点习惯。因此难堪的空虚和飘渺感油然而生,烦恼也由此而来。“感觉不自在,手足无措,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很紧张。我可没有这种习惯。而且因为无事可做,呆在那里,被人服侍,我也很难受。这跟平常的我太不一样了,我可真不高兴这么做”。单单如此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人们还是稍微要进入社会生活中的。如果希望两人历史能够延续的话,更应该如此。情况越是复杂,举措就越是艰难。对方到底是谁?情人,未来的伴侣,朋友,生活习惯无法接受的陌生人?同他建立的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到底希望得到什么?科隆比非常矛盾,她非常希望继续和弗兰克的故事,又希望从开始起就保留一定的个性和自我。第二个早晨是至于关重要的:由于害怕两人关系过早破裂,她在一些方面做了努力,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面没做任何让步,或者是几乎没做任何让步。比如说裸体。她一个人在自己家的时候,经常裸体。“我去买面包,回来,然后我就不穿衣服,我光着身体吃早饭”。弗兰克坐在她的对面,穿戴整齐。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他非常羡慕科隆比的自如大方。因此他们之间不存在冲突。尽管科隆比是客人,但是她却自开始起制定了一套日常生活体系,弗兰克对此只能融入接受。她去买了面包,这并非偶然:弗兰克满足于听任事态发展。作为主人,他还是带头去布置了桌子,花了很多心思,开着音乐,像一场隆重的仪式。说真的,这并不是他的习惯,他想好好做,让科隆比高兴。而科隆比带着羊角面包回来后,对这一切毫不欣赏。“对我来说,早餐就是早餐,没必要搞成一个节日!”。她尤其讨厌那音乐,那个组合更是她憎恶的。“然后我就把它给关了。但是笑盈盈的,非常的笑容可掬”。对音乐和桌子的布置没有任何争论和冲突,尽管科隆比非常不喜欢。在保持自我立场的战争中,她不想超越弗兰克接受的界限。这天早晨她已经得到了很多。
“玫瑰和橙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