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既非一例轻描淡写的事件,也不是一种抽象的场景,它没有游戏规则。一些具体的机制在其中悄悄作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双重心智;自我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回忆一下科隆比的情况。她自问“我是谁?”,她花了好久功夫才搞清状况。但从第一秒开始,她就被一种味道浸淫。科隆比完全沉浸在具有异国情调的味道中,那是他的味道。她既是她自己,又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我躺在地板上,我们只盖着一床床单。我睁开了眼睛,发现到处都是亚洲风格的小玩意,我有置身非洲的感觉。有些黑色的帘子,有点殖民地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一部电影中。30秒的时间,可以把所有的东西看得更仔细,是集中注意力的时间”。弗兰克房间的装饰很特别,科隆比醒来后发现只剩自己一人,所有这些都使她的感觉更为强烈,她几乎还没从梦中醒来,她感觉自己被带到一个虚幻世界中去,她模糊地寻找着自己的身份,如此虚幻感才不那么彻底;她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总体而言,这样一种漂移感在初晨非常常见。但是这通常不太引人注目,因此也就很难得以强调突出。感觉起码有一秒钟时间生活在一部真实的电影中,并非所有人都有这种经历。所有人都可以通过一定程度融入氛围来体验双重性的种种奇妙。
双重感觉并不仅仅局限于苏醒的若干秒。随着电影虚幻感的逐渐消失,以及其它理性因素的介入,它们会向一系列对立面发展,并双双结合,而且最吃惊的发现也并非总是发生在最开始阶段。如果虚幻感十分强烈,就有可能向睡眠或者梦境状态转变,它们开始持续发挥作用。此后心理与认知行为开始变得无比复杂。因为人们需要应该辨别真与假,辨别现实与幻觉。“我当时自问的是‘我是在喜欢的人家里吗?’,还有‘这是真的吗?’”(科隆比)。辨别表面上很简单,事实上非常复杂,因为它不多不少恰恰涉及到最终选择问题——在旧我和新我之间进行选择,而新我还十分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