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对于苏醒,对于“复出以及恢复思维”所必需的那段时间都有体验。个人体验在这方面存在非常大的差异。在第一个早晨,双方节奏鲜能一致。“我,一睁开眼,就起床,她却不是这样的。一旦醒来,我就无法再在床上呆下去。我得起床,做点事情”,樊尚很吃惊,他无法理解阿嘉蕾。“她的行为习惯同前夜截然不同。是这样的:她回到自己家,打开电视,放音乐。早晨,不行!不该开电视!不该放音乐!”谈话态度也同样发生了改变。“成了一个话多的人。现在我知道了,最开始的时候,不该同她讲话。”第一次时,他还以为是前夜放纵带来的头疼导致了这种变化。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承认事实了:以后的早晨,阿嘉蕾,罗罗嗦嗦,痛苦不堪拖拖拉拉地起床。
阿尔邦和丽莎则是另外一种情形。“有时候,一个小时情绪恶劣”。丽莎陪伴他生活,陪伴他艰难地醒来。“早晨,应该由她谈论一切”,无法忍受的压力。四年来,他们共同生活,但是住在两个分开的房间里:不同的苏醒节奏是有一定影响的。而对爱唠叨的那方而言,无论是不同的苏醒速度,还是面对一张愠怒的面孔,这两点都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我讲得有点太快了。事实上苏醒分为好几个阶段,但我完全忘记了第一个阶段,也就是眼睛睁开后接下来的数秒。睡眠并非思想的黑洞,数个梦境是其标志,在梦中,大脑消耗精力,也像肌肉在运动过程中一样疲累。我们在夜间进行的是另外一种思维活动,对白昼的思想进行深入重组和构建(儒韦,1922)。在醒来那一瞬间,每个人在寻找自我时,理所当然都有片刻的迷失感。而用一小时的时间等待后期阶段来临,等待思想和行为重上轨道,就像阿而邦和阿嘉蕾一样,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会有紧急情况出现。会有危险发生。持续的彷徨感(超过几秒钟)会有可能使我们甜蜜的信心——相信我们合二为一,不可分割,忠贞不渝受到打击。因此,苏醒的最初几秒的标志就是一种紧张的思想活动,旨在重新找回自我,恢复自己的生活。 |